木德義雖隻是縣丞,可也隱約知道朝廷上,以右相為主的一派人想要放棄碎石關。
他並非忠君愛國,隻是知道若是把碎石關讓給了北雄,他要麼顛沛流離,要麼就得俯身為牛馬。
這麼些年除了公事,小霍將軍未曾與他有過深結交。前些年他也不在意,現在卻想與小霍將軍投誠,表明他的立場。
木德義擊掌,到時候喬家莊的人肯定會讓王家出麵找老妻求情續租,他掀先前還想著怎麼結交王景旭與其妻秦氏,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嘛。
與老妻說明後,肖氏立刻就要帶著賬房先生與糧店掌櫃去喬家莊。
“等等,等等。”木德義扯住老妻“年後吧,好歹讓人家先過個好年。”
好不容易安撫住暴躁老妻,木德義累出了一身汗。
陳婆婆家,卸下來的一半油布放進了秦明月的房間,一半放上了錢大爺的牛車。
“婆婆,年後咱們有新生意了,您若是有什麼閨中密友,可叫來做工。”
陳婆婆聽了伸著頭貼著臉看秦明月“這丫頭的腦子是不是比我們多長了幾個呢,讓我看看藏在哪裡的?”
“哈哈哈,我也要看看。”甜香也跑過來,被秦明月一把抓住撓咯吱窩。
“改日,我將姨母打的樣拿來,你們照著做。不過要租用婆婆家的後院哦。”
李大爺把擦桌子的帕子一甩“早就不想日日擦著勞什子的桌子了,院子借你用,我給你跑腿做工!”
“嘿你個老不死的!”陳婆婆抓起擦桌帕就追著李大爺要打,惹得一屋子人哈哈笑。
秋娘摟著秦明月的肩膀“當初我就是一個念頭,沒想到你真做出了了,你這腦子啊我想掀開看看裡麵到底裝的啥。”
“那您可彆,掀開簡單,裝不回去了可咋整。”秦明月壞笑“那隻能把你賠給我家男人做媳婦了。”
“啪”
“哎呦”秦明月捂頭。
原來是陳婆婆聽到她的話,拍了她與秋娘一人一巴掌“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快點呸三聲。”
把油布連夜送回大河鎮喬老太住的小院兒,秦明月凍得快失去知覺了。
“姨。。。姨母,冷死我了。”
秦明月縮在床上,聽喬老太數同樣凍得發抖的錢老太“這麼冷你就由著她走夜路啊?也不怕那餓狼把你們叼了。”
這一晚秦明月占了王曉花的床,王曉花隻能跟著喬老太睡。而錢大爺被留下,在王景旭屋裡睡了一晚。
第二天,秦明月回了喬家莊,油布就放在了喬老太這裡,且約定好三日後來拿樣送到木城縣。
秦明月前腳到家,後腳就收到了王景旭的飛鴿傳書,一邊笑他傻,一邊自己也傻笑。
收拾好家裡,她背上背簍炕上鋤頭,打算去山上翻一下漚著的紅薯藤,那可是來年她能豐收的關鍵。
可剛剛出門,她就撞見了劉氏何氏兩人背著曬乾的豬糞往田裡走。
“這是去哪兒了?”說實話,秦明月看著滿滿兩挑糞不僅不覺著惡心,反而有點想要。
劉氏放下扁擔,喘著氣說道“昨日三弟妹問起咱們田裡是不是忘了種大麥了,結果倆兄弟說咱們家向來不種兩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