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杏花吸吸鼻子,微紅的鼻頭帶著鼻音,把秦明月從呆滯中喚醒。
秦明月皺眉,她突然明白了,剛剛村民不懷好意的嬉笑。
見仙子般的人兒微微皺眉,秦明月歎了一聲,扯著她進了屋反手關上了門。
“你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婆婆不太好,說不定要在外麵住上幾日。”眼見美人又要落淚,她趕緊催促“動作快些,帶上重要的東西。”
杏花忍住眼淚,轉身回了屋子打好包袱。
她出來的時候,秦明月卻覺著有些不對勁。看了好幾眼,把杏花看得又要哭了,她這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明明家徒四壁,可杏花用來打包的包袱卻是黃鱗錦。雖然已經被磨得起毛,可秦明月不會看錯。
這錦年產不過幾匹,因為自帶顏色,在太陽下還會反射金粉一樣的光芒,所以取名黃鱗錦。
這種錦緞隻有那高高在上的皇親貴胄能穿,秦明月也就遠遠的看人穿了那麼兩次。
來不及細想,秦明月把鬥笠反著戴在了杏花的頭上,讓垂下來的布巾擋住她的臉。不然這一路騎回城,不知又要引起多少麻煩。
幸好杏花瘦弱,還是個半大姑娘的皎皎才能載著兩人跑起來。
秦明月還在考慮要跟杏花如何解釋,可這姑娘一路都不曾言語,要不是發紅的眼睛,秦明月甚至以為找錯了人。
同時又隱隱擔心起來,若是婆婆沒了,這麼個膽小又絕美的姑娘必定是無法獨自過活的。
等秦明月帶著杏花趕到回春醫館的時候,婆婆正好清醒過來。
“姑娘,我。。。咳咳,老婆子我想跟孫女說幾句話。”婆婆一說話,嘴角就溢出發黑的血絲。
秦明月點點頭,留下杏花,帶著丁貴跟秋娘出了木板隔成的房間,還貼心的放下了門簾。
三人坐在醫館後院裡沒有說話,大家都低著頭,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雖並不是自己的錯,可看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跟前消失,秦明月心裡多少有些難過不安。
這邊房間裡,杏花愣愣的看著床上的婆婆,噙著眼淚,透出茫然。
“是我啊杏花,來來。”婆婆朝著她招手。
杏花好半晌才挪動腳步,好似之前她沒有認出床上的人一般。
“杏花。”婆婆拉著直愣愣站在床邊的人的手“你叫一聲奶可好?”
杏花有點不明白,以為她叫過奶,可都被嗬斥不讓她叫。
“奶奶~”
“哎哎哎~~~好。。。好孩子。”婆婆眼淚長流,用力拉了一下杏花的手。
杏花也跟著蹲了下來,一隻滿是繭子的手向往常一樣順著她的長發撫摸。
“奶奶的好姑娘,你往後就跟著今日帶你來的那位姑娘可好?”婆婆抖著聲音,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杏花從小就聽話,婆婆說什麼,她隻知點頭。可這次,她遲疑了。雖然還是懵懂,可她的手卻緊緊抓住婆婆的手不放。
“你聽話,婆婆出去找你娘親,給你帶飴糖好不好?”
聽到娘親與飴糖,杏花點點頭,露出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