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一馬車聘禮,就下在了杜家大門口,四周的人傳來驚呼。
杜家三人笑的眉不見眼,得意的不行。
“娘~~~~”
杜秋月哭喪著臉,她有些害怕。
汴氏未曾看向禮物,而是顫著聲音對一雙兒女說“大喜的日子不要哭,彆讓王家不喜。”
“娘!”杜祥很生氣,娘怎麼能這樣,他們可是杜家人。
汴氏沒理他,而是把包袱放在一邊,用力把身邊的孩子扯跪下。
對著院子角的一間小房門叩首三下,抬起臉後額頭已經沾了灰“磕頭!”
杜秋月與杜祥見母親神情帶上了少見的嚴厲,兩人隻能也對著小房門重重的磕了三下。
秦明月與何氏對視一眼,正不明所以,就聽到汴氏說道“娘,從今往後咱們婆媳的關係就儘了。”
聽了汴氏的話,杜永春鄙夷的看了房門一眼,他這繼母自私極了,這麼些年要不是這汴氏娘仨兒頂著屋裡田地裡的事兒做,他早就不樂意供養那老婆子了。
屋裡還是沒有聲音,汴氏閉了閉眼“你們倆也給你奶道彆吧。”說完,自己先起了身。
“奶~~~~~”杜秋月花貓的一樣的臉被眼淚衝出痕跡。
倒是小小的杜祥絲毫不拖泥帶水,他明白了娘的意思,於是再次拜了下去“奶,從今往後,咱們祖孫緣儘!”
說完小人兒等了兩息,見屋裡還是悄無聲息後,他雙手扯住自己姐姐的衣領想要把人提起來“哭什麼哭,她都沒心疼過咱們,你還哭。”
杜秋月哭得抽抽噎噎,雖然奶不疼自己,可好歹這個家是自己住習慣了的。大伯娘說後爹又老又壞,說不定等娘過去了天天挨打,自己跟弟弟也會被賣掉。
母子三人除了哭唧唧的秋月,其他倆人麵無表情,徑直走到了院子門口。
忽然,汴氏回過頭,把手裡的包袱扔回了杜家院子裡“從此,我娘仨兒跟杜家再無關係,跟大河莊也再無關係。”
說完,看都沒看大河莊任何人一眼,拉著一雙兒女就上了馬車。
大牛有些懵“東家?”不是來送聘禮請期的麼,怎麼人就上了車?
秦明月撓撓頭,算了,上就上吧。
不過看杜家三人那樣兒,秦明月隻能道“杜叔奶,那您一會兒自己回去?”
杜氏頭也沒回,背著秦明月揮手“不用操心我,你先回去忙。”若不守著把自己該得的東西先拿了,她這弟媳保證會把好東西先藏起來。
行吧,秦明月無奈的看了下何氏,兩人坐上馬車車轅,朝著大河鎮而去。
“嫂子。”何氏衝著秦明月示意後麵。
“啥?”沒看懂。
“嘖。”何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曉妮那丫頭居然啥話都沒說,不對勁。”說完後,她還看向馬車車廂裡的母子三人。
秦明月笑了一下“估摸是看著汴姨母子三人脾氣好,所以沒好意思找麻煩。”她配合何氏,給車廂裡的人傳遞消息。
“娘~~~~~”杜秋月眨巴眨巴眼,繼父家裡有個很凶的妹妹,怎麼辦。
汴氏渾身僵硬,那會兒鼓起的勇氣早就泄完,她無奈的露出苦笑,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