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過了片刻”?
因為姑娘們正在給謝若溪“麵授機宜”。
以若溪的修行天賦,成為修士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燕裕之所以會把她接過來,多半也是為了讓她加入鎮海戰隊——這是公事而非私事,所以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不可逆轉的了。
既然如此,不如先歡迎新姐妹的加入,順帶拉她一起同仇敵愾如何?
往常四個人聯手根本拿不下隊長,今後有了若溪鼎力相助,說不定在對練時就能逆轉大勢,反過來壓隊長一頭!
好!就請陳靈韻教她戰略智謀,請蘇雲錦授她真元操控,請林檸傳她機變要訣,再請趙元真予她膽氣豪情,如此便有抗燕猛將謝若溪,定要替往日受辱的姐妹們報仇雪恨呀!
推門進來的燕裕,雖然不知她們剛才在房間裡鼓搗什麼,卻也不擔心她們會把謝若溪帶壞。
笑死,前世的安南軍百般努力想讓她支棱起來,結果成功了嗎?連每天的吐納煉氣都得專人督查,不然就偷懶騙你說練過了……廢物大帝的名號豈是浪得虛名?
不是她真正感興趣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上半點心的。
“謝若溪跟我去下學校。”燕裕淡定地吩咐說道,“你們南海回來都歇息夠了是吧?那等下也一並在學校訓練場集合。”
“好的。”姑娘們紛紛站起身來,同時給謝若溪投以眼色。
彆怕,若溪!咱們拉了群的!
隊長要是欺負你,就跟我們說!
眾人很快便來到學校,姑娘們去訓練場待著,燕裕則是帶著謝若溪去尋戚昌平。
此時戚昌平已經跟李衛國彙報過,總指揮使做出如下批示:若是這姑娘真有修行天賦,那特殊通道確實可以給她開。但切記不能隨隨便便就開了,否則燕裕這小子還以為自己有特權待遇呢,後續容易滋長他的驕縱情緒,那肯定是絕對不行的。
小戚,你先敲打敲打這小子,讓他收收性子,再答應他的要求!
“謝若溪是吧?”坐在電腦前的戚昌平點擊鼠標,聯網到大理寺那邊的戶部數據庫,“身份證號報一下給我。”
謝若溪如實報了身份證號。
“你是荊南人?”戚昌平看了公民信息查詢結果,詫異轉過頭來問道,“在金陵這邊打工嗎?”
“我在給燕裕打工。”謝若溪坦誠說道。
“荊州南北兩省,是歸安南軍管吧?”燕裕問道。
“嗯。”戚昌平應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道,“所以這就不好辦呀,荊南戶口的居民卻要在鎮東軍這邊入籍,安南軍那邊會有意見的。”
“那就先讓她自願把戶口轉到金陵來。”燕裕立刻獻計說道,“然後鎮東軍突然‘意外’發現她有修行天賦,這樣就能收到我們學院裡了。”
“你當安南軍那邊是傻的啊?”戚昌平失笑說道,“她的戶口是好轉,戶籍變更記錄還能抹掉嗎?到時候有心人一查,丟臉的還不是我們?”
“為人才計,丟個臉算什麼?”燕裕振振有詞說道。
他說的其實沒錯,總指揮使也是這個意思:真要是確認天賦過人,哪怕引起安南軍的非議也得搶先收了。
但戚昌平得了上意要敲打他,此時當然不會承認,隻是笑著說道:
“現在又不是什麼三國時期不問英雄出身,哪怕是挖人才也得按體製規矩來,不然你以為朝廷設立四軍分鎮東南西北做什麼?”
燕裕對此完全無法認同,畢竟謝若溪天賦太好,性格又太過憊懶,肯定得讓她留在我身邊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否則若是交還給安南軍,還不是讓她重走前世的廢物老路?你安南軍有那個能力調教好她嗎?
“這樣吧。”燕裕咬了咬牙,悶聲道,“要不我就犧牲一下,名義上去和她領個證,然後讓她入我家戶口。婚姻關係轉籍,這安南軍總沒話說了吧?”
婚姻轉籍乃是一大利器,管你原籍何處、是否長住、有無買房,隻要嫁了江海人就拿江海戶口,嫁了平京人就拿平京戶口,這套招數屢試不爽的背後是老百姓樸素的倫理觀點——總不能把我們夫妻倆拆散了吧?安南軍當然也肯定無話可說。
燕裕這麼說自然是一心為公,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清名,但謝若溪卻沒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果然,要來了嗎?我就知道,燕斬龍看上的並不是我的才華,而是我的美貌!他現在就要用一紙婚書將我綁在他身邊……
還沒等她遐想發散開來,戚昌平卻是大吃一驚。
不是,怎麼就突然要假結婚了呢?
燕斬龍你現在這個身份,這個熱度,這個年齡,隻要敢出現在民政局,立刻就會引起輿論轟動的好嗎?
他下意識就擺手說道:
“不至於不至於。先不提你們倆還沒到法定適婚年齡,這種事情還不至於非得用假結婚來解決……”
“既然還有其他辦法,那就拜托戚教官了!”燕裕立刻大喜起身。
戚昌平:………………
等等,我是不是中了他的什麼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