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戰,永遠是對付遠程的最好辦法。
能跟隨梭溫的咒術師們,當然也是在南境內卷出來的,立刻便停止咒術轟炸、分散、後退並拉開距離,讓身邊的刺符師和陰法師入場。
部分刺符師催動紋身咒印,將各種雄壯法身在背後顯化出來,護住後退撤離的咒術師們。陰法師則是敲動陰牌,將僵屍們催發上前,試圖將黃庭劍光圍死其中。
燕裕這邊連殺四個咒術師,突然向左飛射要跑出包圍圈。兩尊法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來攔,隻見劍光忽下忽上再下,一個超快的z字變向,便從那兩尊法身之間的細小縫隙裡飛掠出去。
眾人連忙急哄哄地調整陣型,後撤的後撤,合圍的合圍,但終究是雜兵軍團,沒有正兒八經地練過排兵布陣,調整速度根本比不上燕裕的破陣速度。
往往包圍圈還沒徹底構建起來,他就從縫隙裡衝了出去,隨後繼續連殺數人,等著你重新建立包圍,然後再次故技重施於合圍完成前溜走。
金光法師梭溫在上方看著,隻覺得腦血壓都快要上來了。
如今局勢越發明顯,就是龍城飛將的禦劍飛行太快太靈活,凡是速度跟不上他的攻擊手段,不管你是要打圍攻還是打誘敵,根本就打不到他。
那速度能跟上的呢?
降頭師們費了一番功夫,總算將各自互相殘殺的降頭以邪法壓製住,接著緊急召回歸來去殺燕裕。
麵對層層疊疊的各種降頭,燕裕絲毫不懼,隻是將劍光突然駕起……
……跑了。
梭溫終於吐血了。打了就跑,這龍城飛將實在不講武德!
降頭師們還要再次催動降頭去追殺,立刻就被梭溫製止了:
“都彆追了!還想再重複之前的過程嗎?”
想到之前降頭們互相殘殺的畫麵,急紅了眼的降頭師們也終於冷靜下來。
降頭性情凶殘,能自動索敵,這兩個本來應該是優點才對,卻不知龍城飛將耍了什麼花招,反過來被他利用起來,變成了嚴重的缺陷……
如今臨時思考破解之法,就是不能讓降頭自動索敵,免得被對麵引著互相攻擊。但若是全靠降頭師主人指揮,那降頭就沒法飛得太遠,也就不可能追上龍城飛將。
梭溫也已經想清楚這層關竅。雖然他仍然無法接受一千號人被對麵一個人耍得團團轉的事實,但陸國有句話說得好,叫做“細席務者魏俊傑”。
現在的席務就是,如果調動全軍去追殺龍城飛將,就會被他各種戲耍拖延時間,結果就是上了他的大當。
我金光法師梭溫,怎麼會中這種低劣的計策?
“彆管龍城飛將了!”梭溫迅速布置下去,“繼續封鎖高空,林間拉網搜索!把其他修士都找出來!我就不信陸國的所有修士,都能做到龍城飛將這種程度!”
巫術師們也是精神大振。畢竟人生最痛快的事情就是找軟柿子捏,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非得雞蛋碰石頭,不管什麼民族都是一樣的。
把其他陸國修士找出來!
平京府,陸國樞密院。
衛星監視已經分出兩塊區域,主屏幕用於監視境內南疆的戰事,副屏幕用於追控境外冠軍侯戰隊的表現。
南疆的情況還算穩定,邊境之外已經投放永久除草劑,清理出了大片的空曠隔離地帶,但凡有巫術師出現便立刻進行遠程火力投射。
效果可以說顯著,也可以說沒用。顯著在於確實殲敵了,沒用在於仍然有零星的巫術師進入南疆……根本不知道怎麼進來的,估計又是什麼隱身之類的未知手段。
好在境內的布防戰隊也很效率,能及時禦劍過去將對麵乾掉,目前隻是有群眾受傷,有房屋財產遭到毀壞,且都是被攻擊餘波卷進來的。
相對比較嚴峻的問題是,南境植被覆蓋率太高,又有海量瘴氣巡遊,遮蔽視線,還沒有捕捉到巫王主力的位置。
對方是會將兵力分散後滲透進來,還是集中起來用防禦法寶一起突圍,目前也是全部未知。
有參軍提出了非常極端的解決思路:在南境全麵潑灑永久除草劑,把所有植被全部除去。高層研討之後還是否決了,因為整個南境麵積高達457萬平方公裡,先不論需要多少除草劑,得出動多少飛機、無人機去完成這個噴灑工作?
這個位麵的陸國科技水準,還沒有到能夠大規模重塑行星地表的地步,除了核彈。
還是來看看冠軍侯小隊吧,如果能斬首巫王,整個聯軍自然就分崩離析了。
密切監控南境情況的,當然不止陸國一家。
陰陽師總院,大人物們也在用偽裝的氣象衛星,看著南境地表發生的戰鬥。
先前在黑龍嶼秘境之中,燕斬龍完成了以一敵兩百的壯舉。事後總院進行戰術複盤,認為是神原光錯估了燕斬龍的實力,指揮手下專注於繼續斬將奪旗所致。
如果他能第一時間調動人手,去對燕斬龍進行圍剿追殺,那也不會敗得那麼慘。
結果燕裕現在直接一人風箏一千,劍光依舊如入無人之境,讓大人物們都有種再次被刷新見識的錯亂感。
混蛋!燕斬龍你是什麼寶可夢嘛,還能進化成龍城飛將的?
事實證明,哪怕是調動大量人手去追殺他,如果平均實力水準追不上龍城飛將,人數再多也是徒勞。
要湊出一大堆能對抗龍城飛將的高階陰陽師也不現實,仔細想想還是得兵行險著,找個什麼能限製他的偏科手段。
比如結界,比如封印。
陰陽師總院將燕裕視為最終大敵,超英聯盟那邊卻沒有這種伱死我活的對立情緒。
他們現在正在內部商討,要不要和陸國樞密院進行談判,簽一個共分太平洋的合作協議。
以時差線為界,太平洋西邊全歸你們,太平洋東麵你們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