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陰兵鬼將朝兩人掩殺過去,趙元真連忙抓住蘇雲錦的手,駕起萬裡神行之術,飛快跑路。
“我就知道!”她嘴裡咒罵叫道,“她果然背叛了!天生邪惡的屑女人!”
“不要禦劍。”蘇雲錦趕緊提醒她,“禦劍去空中就是給人當靶子,我們借助這裡的複雜地形,甩掉追兵再說!往紙人那邊跑過去,利用他們拖延時間!”
“好!”趙元真立刻說道。
當逃兵這種事情,我可也算是經驗豐富,絕對不會被屑女人抓到的!
後方的陰雲之中,陳靈韻微微一笑,說道:
“不必追殺。當務之急,是儘快攻下紙人坊,將那鬼母擒殺,大王便可一統九幽陰府。再追殺這些殘兵敗將,便是摧枯拉朽,易如反掌。”
“不錯,不錯。”在她身後,鬼王薛仁很是滿意,不住地撚須點頭。
若要論整體實力,鬼王這邊明顯更勝一籌,隻是他麾下派係眾多,有使鬼修士,有鬼修,還有不具靈智的鬼物,因此戰鬥起來根本難以配合,局部失利時甚至還會一哄而散,喝令不住。
鬼母那邊的紙劍卒則是令行禁止,進退如一,因此雖然數量更少,攻伐時反而頗為棘手,以至於鬼王始終下定不了決心、押上全部籌碼去跟對麵火並。
而這個外來的女修士,雖然修為不怎麼樣,卻精擅軍陣指揮之法。幾個戰術命令下去,便將紙人坊外圍的防線成功擊穿,讓薛仁對她的指揮才華頗為欣賞。
長得也很俏麗美豔,不錯,不錯。隻是鬼王薛仁之前被鬼母殷柔背叛,如今暫時沒有心思去再涉情愛,等到統一九幽陰府之後,若這女修士願意自戕而嫁,他也不是不可以考慮收了對方做側室。如若不願……哼哼!
薛仁正做著美夢呢,隻聽見身旁的白無常忽然說道:
“大王小心。先前看那兩個人類修士的表情,似乎和您身邊這位……是認識的。”
“我確實和她們認識。”陳靈韻微笑說道,“但也隻是在草莽時期打過交道而已。如今各為其主,不論私交,又何必再提此事?”
“沒錯。”薛仁被白無常一說,原本下意識起了疑心,聽到陳靈韻的回答之後,頓時又疑慮儘去,暗想這女修士如果和對麵相熟,肯定會求我饒她們一命。如今看來,她們肯定隻是泛泛之交,有什麼好擔心的?
“隻怕是苦肉計。”白無常卻不依不饒,“若你願意去親手殺了那兩人,帶屍體回來交個投名狀,我們才肯信你。”
“嗬嗬。”陳靈韻微笑說道,“投名狀倒是無妨,不過如今當務之急,應該是助大王儘快拿下紙人坊,擒殺鬼母吧?不知是大王的雄心宏圖重要,還是讓你們安心更為重要?”
“哼。”薛仁聞言頓時不悅,冷冷地瞪向白無常。
滅法時代,陰府皆空。這陰鬼不知從哪裡得了白無常之道,長年累月修行之下,已然成了一些氣候。可惜被鬼王任命為大統領後,整天想著和其他鬼將鬥來鬥去,甚是煩人。
薛仁念這陰鬼很早就效忠自己,因此平時對他多有縱容。如今看來,倒是個公私不分的蠢蛋,還不如這人類修士聰明懂事,顧全大局。
“好了。”薛仁斬釘截鐵地說道,“先攻破紙人坊,拿下鬼母,再做計較。”
白無常收起長長的舌頭,躬身退後,閉嘴不語。
他懷疑陳靈韻的理由很簡單,就是這女人修為很弱,智謀又強,不可能認識不到“飛鳥儘,良弓藏”的道理。
等薛仁統一了九幽陰府,這女人的利用價值就沒了,加上她實力不行,到時候肯定要任憑薛仁擺布。所以白無常從惡意方麵揣度,覺得這女人肯定不會全力相助薛仁攻破紙人坊,絕對埋了什麼不好的陰謀後手。
但是他沒有證據。
這女人如今價值擺在這裡,所謂的陰謀又隻是自己的一些猜測,薛仁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他也隻能在旁邊上上眼藥,暗自小心提防起來。
想到這裡,白無常又偏頭看向陳靈韻。
陳靈韻朝他溫柔一笑,眉眼彎彎,似乎完全沒有因為他的敵意,而產生半點齟齬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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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地底的中立群體分為三類人,一類是不肯效忠薛仁的鬼修,一類是沒有任何法力的平民魂魄,還有一類就是現實世界裡被吸入進來的現代村民們,彼此各自聚在一起,不和其他兩個群體互相接觸。
李明湖將這些村民們的口述遺書記錄完畢,手機電量也快要見底了。
“好了。”她站起身來,傳音問燕裕道,“讓你久等了,接下來怎麼做?”
“我得好好想想。”燕裕回答說道。
這次的九幽陰府秘境,不同於武夷山第二層秘境。眾人麵對的秘境敵人不僅有化府階,而且還普遍擁有靈智,不像木偶那樣可以被傻傻地逐一引出來消滅。
如果埋伏在暗中偷襲,慢慢折其羽翼,斷其爪牙,最後先殺鬼王,再滅鬼母,燕裕自忖也不是沒有可能,但這個方案的耗時太久,非常麻煩,時間拖長就意味著有不可預料的風險,更何況我家明湖的身體未必能支撐得住。
考慮到鬼王和鬼母互相敵對,若是能引得他們兩敗俱傷,對付起來就簡單多了……可惡!靈韻怎麼不在身邊?最需要你那一肚子壞水的時候到了!
他將自己的構思跟李明湖說了。女武神沉吟片刻,咳嗽說道:
“咳咳,思路沒有問題,但鬼母……她想著利用我們去打鬼王,說明她肯定是不想硬拚的。”
“沒錯。”燕裕說道,“要是有什麼辦法,能挑動鬼王去進攻鬼母,逼她不得不拿出實力和對麵兌子,那樣就沒問題了。”
“所以可以嘗試先去接觸鬼王。”李明湖得出答案,“隻是我們剛才和它們交戰過,現在恐怕不容易再溝通吧。”
“不如這樣。”燕裕忽然有個點子,“我去看看能不能潛入那惡鬼街深處,說不定能找到秘境的控製中樞呢。如果運氣不好,至少也能打探一些虛實,後續再看看怎麼和鬼王陣營建立聯係。”
“我也去。”李明湖說。
“我不放心你一起去。”燕裕說。
“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李明湖說。
“你們兩個是在秀恩愛嗎?”先前帶路的小女孩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在旁邊天真問道。
兩人頓時都有些無語,又聽到小女孩道:
“電視上經常放這種橋段,男主叫女主一個人快走,女主又不肯丟下他……不管怎麼樣,求你們快點做決定吧,我們在旁邊看得都難受。”
李明湖轉頭看去,發現遠處的鬼魂們或坐或立,雖然都沒有說話,但目光確實是看著這邊,仿佛村裡眾人看大戲。
饒是她性情沉穩,此時也忍不住有些紅臉,迅速說道:
“我必須跟你去。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偷偷跟著你。”
“好耶。”小女孩鼓起掌來,起哄叫道,“讓她跟讓她跟!”
燕裕聞言有些窘迫,狠狠瞪了她一眼。
死小鬼,關你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