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看見暴怒的守門道人縱身而起,身與劍合,人劍合一!
人劍合一,乃是劍仙最不講道理的大招。劍光暴漲之下,直接就掙脫元磁神光的束縛,朝著四人追殺而來。
李照江嚇得魂飛天外,趕緊轉身拔腿就逃。燕裕迅速招出傀儡阿真,一記赤羽九鳳火射出,強行將人劍合一遲滯片刻,讓李照江趁機竄入洞去。
守門道人衝到劍術比試場的邊緣,解除了人劍合一狀態,臉色又青又黑,猙獰變幻之下,忽然惡聲說道:
“好好好!膽敢這樣戲弄於我,那我也不用顧慮什麼繁文縟節了!”
“賊子,等著領死!”
他手中劍訣猛力掐動,隻見赤藍雙劍立刻劈向眾人,在洞口處浮現出來的無形屏障擋住。守門道人劍訣再變,雙劍同時使出鷹擊長空連斬,在屏障上打出一連串的火花和爆響!
燕裕頓時心知不妙,連忙吩咐叫道:
“快走!都跟我來!”
他將分雲八卦步催發出來,一馬當先衝在前頭。李明湖和徐錦也開啟神行術,緊隨其後。
李照江跑得最慢,畢竟是定點炮台大法師,這種移動基本功練得不如劍仙紮實,正要呼叫求救,衣領就被傀儡阿真提起,拖著他飛快地綴在眾人後方。
僅僅用了不過半分鐘,守門道人終於將屏障擊碎,隨後氣勢洶洶地追殺而去。
他這一走,埋伏周圍的巫術師和苦修士們立刻蹲不住了,幾乎同時從洞口後方現身,爭先恐後奔入劍術訓練場,要搶入那洞口之中。
洞口並不寬敞,前麵被人堵住,後麵見了怕進不去,索性就把攻擊往前麵亂打,要強行殺出一條路來!
這些人的自相殘殺暫且不提。卻說燕裕四人在通道之中狂奔,隻見周圍的地板、牆壁和頂壁都打了青磚,跟外麵那些未被加工的粗糙溶洞地形,構成了極其明顯的對比。
顯然,這條通道肯定通往真昧劍派的宗門駐地!
後麵劍光還未追至,已有風雷之聲隆隆傳來。前方抵達一處分岔路口,燕裕立刻傳音說道:
“徐錦照江,你們走右邊,我們走左邊!”
“好!你們小心!”李照江連忙跟著徐錦折向右邊,跑了兩分鐘才反應過來。
等等,為啥我要跟徐錦走,老燕就能和我姐同行?
事急從權,當時也不可能跟老燕爭辯,如今事後回味過來,隻能恨自己反應太慢,不然搶先說“我跟姐走,老燕你帶下徐錦”,現在就是完全不一樣的情況啦!
“如果要分隊的話,燕隊和李副隊一起比較合適。”徐錦忽然開口說道,“燕隊實力很強,哪怕李副隊身體出問題,肯定也能護她周全。”
“確實。”對燕裕的實力,李照江還是比較信任的,因此隻能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
淨土宗的門派駐地之中,闖入此處的苦修士和巫術師們,遇到了大量的遊蕩鬼怪偷襲。
為了抵禦真昧劍派培育的劍傀妖物,淨土宗不得不推行以鬼製妖之法。他們在暗河中遊以陣法打通黃泉地府,召喚來大量孤魂野鬼,順著暗河水流來到駐地,而後又由淨土僧人們豢養、培育和互相廝殺,以期培養出足夠凶厲的強大鬼物來。
由於滅法時代,地府陰職空缺,在淨土宗覆滅後的這些年裡,這些鬼物仍然在互相吞噬進化,從而孽生出了許多餓死鬼、吊死鬼、水鬼、瘟鬼、母子鬼等,亦有更高階的牛頭馬麵、黑白無常,在宗門駐地外圈到處遊蕩徘徊。
謝若溪有專克陰鬼的玉樞雷,因此和雲錦在此幾乎是暢通無阻。陳靈韻也有克製陰鬼的囚獄幡,沿路過來不管遇著什麼鬼物,直接發動攝心大法收入幡中,若是資質還行可堪造就便留著,不行就任由幡中鬼物吞噬,臉上笑容簡直愉悅到不行。
趙元真看著越發胸悶,心說靈韻這次算是賺大發了,反倒我至今依舊一無所獲……好氣!
這個宗門的藏寶室究竟在哪裡嘛!
她無聊地打量四周,忽然隻見遠處有瀑布飛流而下——不對,是水流正在從上往下拍落!那是雲錦的南鬥星河秘術!
時間往前推移半分鐘,卻說謝若溪守在藏經閣門口,忽然看到遠處有陰鬼飄來。
她想也不想,手裡捏了一發玉樞雷打去,瞬間便將陰鬼炸得灰飛煙滅。
然而這陰鬼並不是宗門野生鬼物,而是陰法師驅使的魂魄仆從,此時驟然遭到未知來源的攻擊消滅,立刻引起了他的懷疑。
這陰法師確認方位之後,便糾集了幾個同伴,朝著謝若溪的方向悄悄摸來。
隻是謝若溪真元充沛至極,神識掃描範圍更是超大,第一時間就確認有敵人正在靠近,連忙轉頭求救叫道:
“雲錦,有人來了!五個人!”
蘇雲錦隻能放下玉簡出來,神識同樣掃向下方,見那五名巫術師毫不猶豫直奔這邊而來,便曉得自己兩人行蹤已經暴露,手中法決飛快掐出。
南鬥星河秘術向下拍落,其中夾雜無數勾陳星沙,混入江流仿佛高速切割的水刀,直接就將衝在前麵的三個巫術師裹入其中,磨成數截!
剩下的兩個巫術師跑得較慢,此時卻是逃過一劫,連忙掉頭狂奔躲避天河之水。
謝若溪也不甘示弱,雙手捏起雷法遠遠丟去,要將這兩個漏網之魚補刀擊殺!
全部落空。
蘇雲錦有些無語,隻聽見謝若溪哈哈笑道:
“離得太遠了,下次等他們靠近了,咱們再出手吧。”
僥幸逃脫的兩個巫術師,拉開距離後躲入安全之處,私下討論片刻,意識到對麵多半是來自陸國的修士。
陸國修士為什麼躲在那個房間裡?難道裡麵有什麼寶貝需要搜刮?
想到這裡,又意識到自己兩人不是陸國修士的對手,巫術師們立刻打定主意:
去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