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連篇累牘地報道此事,稱其為“聖靈降世戰勝邪惡”。更有甚者直接宣布,東方古國的無恥壟斷已經被打破,西方的文明世界再也不會受到無恥的要挾。
諸國訂單也如同雪花般飛往歐洲,其中不少還是宗教國家,顯然“聖裹屍布”這個名字更能引起他們的好感——周天紫雲那是什麼東西?最多隻能聯想到東羅馬,而羅馬早就已經亡了。
彆墅之中,姑娘們看著電視裡的直播畫麵,開玩笑說看來是沒機會去米契出差了。
隻有葉筠眉頭緊鎖,懷疑說道:
“不對啊,跟我計算的完全不一樣……”
“計算這種事情,和實際不符才是大多數情況吧。”李明湖笑著說道,“畢竟不是每個變量都能百分之百準確的。”
“弓箭的變量再怎麼遊離,也不可能到達能擊穿坦克裝甲的程度。”葉筠猛地站起身來,“回去重算!”
她風風火火地回二樓去了。
林檸看著葉筠的背景,在心裡麵跟鏡中仙說道:
“看吧,誰都有弄錯的時候。你說隊長肯定降服不了太陽真昧劍,也是因為你根本就不了解隊長。”
“我確實不了解你們隊長。”鏡中仙道,“但葉筠的計算沒有錯誤,那蛇妖並沒有被結界給壓製住。”
啊?林檸茫然地看向電視。
隻見新聞直播室裡的畫麵之中,驟然亮起了一輪璀璨的太陽耀斑。
緊接著,屏幕上便失去了視頻信號。
兩位新聞主持人有些尷尬地找話打圓場,彆墅裡的姑娘們則是齊齊看向陳靈韻。
“稍等。”陳靈韻摸出手機,開始動用她的人脈網絡,打探情況。
結果極其令人驚訝。不僅前線的記者們全部失去了訊號,連太空中正在監視那片區域的軍事衛星也報廢了。
唯一能夠得到的情報,就是落基山脈的聖裹屍布結界基站反饋回來的,說結界“陷入了暫時性的過載癱瘓”。
“同屬性互斥啊。”李照江在修士群裡發消息道,“拿光屬性去打光屬性的怪物,能有效果就有鬼了啊。”
“非得說屬性的話,聖裹屍布結界應該是神聖屬性,而不是光屬性。”安娜回複說道。
“我靠,你誰啊!”李照江立刻打字,“@老燕,你的外國老婆,怎麼跑我們陸國修士的群裡來了?玩忽職守不太好吧。”
“我拉的。”陳靈韻回答說道,“誰說這是陸國修士群了?咱們這裡是親友群。”
李照江仔細一看,陳靈韻居然是管理員,立刻嚷嚷起來:
“咱們可不能這樣拉人唯親啊,群主呢?群主出來說一下,這裡是不是陸國修士群?”
“我是群主,靈韻大小姐說得對。”群主居然真的出來冒泡了,原來是鎮東軍的邱澤,那必須跟陳靈韻站同一陣線了——鎮東軍派係嘛,除了燕裕,就唯陳靈韻馬首是瞻了。這姑娘嘴皮子動一下,是真的能幫你搞到渡劫資源的,絕對意義上的貴人。
於是群裡眾人都開始嘲笑李照江起來。
即便是在軍府修士群體之中,大部分人也並不能從地球的另一側,察覺到某種撲麵而來的恐怖危機。
但樞密院卻不這樣認為。
葉筠是陣法方麵的行家,她先前認為成長到當前階段的兩條美洲巨蛇,沒有任何陣法能夠進行壓製,而聖裹屍布結界的實戰證明了這一點。
樞密院表示,地球上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妖魔存在。
情況似乎又回到了八岐大蛇剛出現時,世界諸國全都束手無策的狀態,急需燕裕同誌趕緊帶著神劍歸國,主持大局。
前去尋人的李明湖至今還未歸來,陸國雖然在高階修士數量方麵遙遙領先,卻也不可能像葫蘆娃救爺爺那樣把人都送進去而不複返,因此也隻能跟惟宗一郎聯係,要將秘境外圍入口接管過來,進行數據采集研究。
消息傳回彆墅,姑娘們都頗為擔憂。一方麵是巨蛇勢大無人能製,另一方麵是隊長遲遲不歸,而後者比前者還要可怕千萬倍。
數日之後,北美巨蛇離開西海岸,開始往中部方向進發——目標顯然是人口同樣稠密的東海岸。
在落基山脈,聖裹屍布結界已經修複完畢,準備再次截擊巨蛇。
歐洲方麵似乎這次很有信心,還邀請國家聯合會的觀察員前來觀戰。
隻見落基山脈從北到南,皆被數千米的白金色光牆所籠罩遮掩,仿佛極光般雲遮霧繞、光芒萬丈。
其上豎著無數的聖十字,隻要結界之內有任何敵人靠近,這些聖十字便會如飛劍般射出,將敵人死死釘穿在地上。
其中澎湃的神聖能量,又會順著傷口迅速擴散。這種排他性極強的能量,將嚴重侵蝕並破壞敵人的身體,是比自然界已知最強烈的猛毒還要可怕的東西。
似北美巨蛇這樣的龐然大物,預計其身體上會被釘穿20004000隻聖十字。用歐洲方麵的話說,即便是撒旦也要被直接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樞密院派出了陣法專家葉筠,千裡迢迢趕赴北美進行觀戰。
葉筠在實地采集了數據,又進行了細致的測算,認為這樣的聖裹屍布結界還不足以克製北美巨蛇——但歐洲的學界同僚拒絕采納她的判斷,理由是“宗教儀式結界和陸國的周易陣法屬於完全不同的東西,你的推理就像是用中醫理論驗證西醫那樣可笑”。
當然,結界已經建好並投入使用,如今也不可能做出任何調整,因此葉筠並沒有跟他們強行辯駁,而是將意見發回給了陸國樞密院。
次日傍晚,狂奔猛衝的北美巨蛇抵達聖裹屍布結界,硬吃下近五千多枚聖十字光劍,隨後強行撕開結界,在世界諸國的注視之下揚長而去。
就像是試圖用蜘蛛網來困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