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寬得意忘形,對劉曹氏道:“二嬸,你說你藏這麼多糧食乾啥,現在日本皇軍都要斷頓了。”
劉曹氏可不是紈絝子,嘴皮利落,說出話來常讓人下不來台。“侯寬,你真能耐了,在你嬸子麵前裝孬,不怕侯家祖墳被劉漢山兄弟幾個給刨了?”
侯寬真得掂量幾下這話。依照劉曹氏的性格,真要帶著幾個兒子,掘了侯家的祖墳,侯家人真沒辦法。
侯寬急忙改口:“二嬸,官差不由人,我端人家的飯碗,替人家賣命,可不能怪我。”
劉曹氏道:“侯三,做事兒得留後路,我們家沒吃的,你娘來我家也打不了野食,我餓死,她肯定死在我前麵。”
這一句話就敲到侯寬的麻骨。侯寬知道侯黃氏常來劉家蹭吃的,隻好留下幾十斤糧食,算是給村裡老少留個臉麵。
侯寬帶著兵馬,趕著馬車,趾高氣揚地走出前劉莊。
當侯寬一行人走到關東,如神兵天將般,路兩邊鑽出幾千饑民,攔住了去路。待馬車站穩,蜜蜂歸巢一般,馬車上爬滿了饑民。他們似乎早有準備,從褲腰帶上、衣袋裡掏出各色的口袋布袋,將白花花的大米裝進去,而後扛起糧食就跑。
走在隊伍前麵的時侯寬還沒有反應過來,兩馬車大米已經被饑民瓜分完了。侯寬呆呆站在那裡,不知道該罵誰。他想抓住幾個人,回去給日本人交差,不料,主動站出來攔截他們的,全是何元香娘家的堂伯叔叔哥哥。侯寬氣得直跺腳,沒辦法,隻好回縣城。
侯寬走不到三裡地,張德祥帶著騎兵隊攆上他。那些偽軍們立馬蹲一邊看熱鬨,等著看侯寬的笑話。時不時在一邊起哄架秧子,把侯寬逼到角落裡,最好是把他斃了,讓他嘎嘣著涼。
\"侯寬,你竟敢搶奪八路軍的軍糧,難道你不怕死得太早嗎?\"張德祥騎在馬上,揮舞著手中的盒子炮,目光如炬。
侯寬內心忐忑,雙腿顫抖,話語間仿佛被塞了襪子般含糊不清。\"張司令,這不能全怪我,我並不知道那是你們的糧食。是前劉莊的保長馬高腿欺騙了我,說是胡蘿頭的糧食。\"
侯寬此言一出,儘顯其聰明之處,他巧妙地將責任全部推給了馬高腿。張德祥聽後,立即下令返回前劉莊,將馬高腿夫婦二人逮捕。
不久,龐媛媛帶領縣小隊的幾十名武裝人員也趕到現場,看到被逮捕的馬高腿夫婦,她心中怒火中燒。\"這對漢奸夫妻,真是無恥至極,今天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龐媛媛雖外表柔弱甜美,但一旦發怒,便如同猛虎下山。她整治人的手段,之前從未有人聽聞。過去人們常說女人是老虎,此刻在龐媛媛身上得到了完美體現。
徐金鳳仗著自己妹夫是胡蘿頭,對眼前的武工隊員毫不畏懼,甚至破口大罵,其言辭之惡毒,令人不堪入耳。龐媛媛見狀,淡淡地吩咐道:\"先給她卸了馬甲。\"
幾名武工隊員迅速上前,將徐金鳳衣服脫掉,用鞭子猛抽,徐金鳳痛哭流涕,不斷咒罵龐媛媛的祖宗八代。
龐媛媛對於咒罵,聽了二夾弦一樣得意,臉上笑眯眯的。徐金鳳罵累了,剛消停,龐媛媛道:“給她楔橛子。”她命人把一根胳膊粗的胡蘿頭削成四棱釘子,用力塞進喉嚨裡。
徐金鳳不吭聲了。龐媛媛道:“這才乖嘛。女人就是要聽話,”
馬高腿就站在一邊,看著老婆受辱,卻沒有勇氣麵對。“看你知道丟人不?”張德祥罵道。
馬高腿哽咽道:“我不知道是八路的糧食。要知道是你們的,打死我也不動一粒。”
“劉漢山已經告訴你了,你當耳旁風。今天是讓你長點記性,彆忘打不忘吃。”
馬高腿聽到劉漢山的名字,心裡突然明白了。今天這台戲,是劉漢山在後麵遙控指揮,將他原來的計劃全部打亂,讓馬高腿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後來,胡蘿頭帶人過來,他和張德祥耳語幾句,用十匹馬,十杆三八步槍做賠償。張德祥本來就是貪財好色之人,在江湖混又不能不講情麵,算是賣他個麵子,饒了馬高腿夫婦。(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