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血很快浸透了他們的衣襟,順著武器柄滴落在地,將腐葉堆燙出滋滋作響的小洞。張獵戶最後看見的,是自己掌心的老繭下滲出的血線,在日光與霧靄的交界處呈現出詭異的熒光藍,就像某種來自深淵的召喚。
“啊,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花花取笑說:“師父你這是在自比武鄉侯了是嗎?”
李兄弟點頭說:“嘿嘿,想不到你還知道這個,是不是沒有少看為師寫的《三國演義》”
花花不可置信的說:“三國演義是師父你寫的啊?”
李星群認真的回答說:“沒錯,就是你師父我寫的。”
“師父你騙人,我記得《三國演義》的作者明明是羅貫中。”
“嘿嘿,我可沒有騙人,你想想的如果所有的書都是你師父寫的,這合理嗎?羅貫中是我的筆名,這樣說你知道嗎?”李星群還是要臉的,雖然抄襲老羅子的文章不地道,但該給的名字還是要給的。所以包括《三國演義》在內所有的小說都是用的原作者的名字,人家周樹人有140個筆名,自己腦袋裡麵還不一定記得住140本小說。
“哼,我才不信師父的話呢。”
“不信沒有關係,等你以後跟著師父返回開封府在那裡看見,嗯,我大哥你應該怎麼稱呼呢?姑且就算師伯,看見你師伯看的報社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花花還是半信半疑的說:“是這樣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為師不多過解釋了。”
“欸,師父,你是不是不認識路啊?”
李星群不解的問:“為何這樣說?”
“徒弟好像記得這個路我們走過的。”
“是這樣嗎?我了解一下。”說完後,李星群取出懷裡的指南針說:“沒有錯,朝著東邊走,走完一段距離之後,再向南邊走,從那之後就是雁蕩山了。我算著東行了一周的距離,現在應該差不多要往南方走了吧。”
“是這樣嗎?看來是弟子在密林之內迷路了。”
“嘿嘿,這裡沒日沒夜的,迷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沒關係,為師這裡有指南針。”說完後李星群還把指南遞給花花看,花花看了之後,露出癡迷的表情說:
“師父你這個指南針真好看。”
“嘿嘿,這可是大師製造的,當然好看了。你要喜歡等回去之後,送給你了。”
“師父這可是上等的水晶,你真的舍得給我嗎?”
“小傻瓜這可不是水晶,這是玻璃,嗯,就是琉璃,我們已經破解了琉璃的製造方法,現在開封那邊,一般的商人家庭都能買來做裝飾品,你在開封附近不知道嗎?”
花花搖頭說:“當然不知道,我家要是住在大城市裡麵的商人,我家也不會做私鹽生意了,就算是私鹽生意的話,也是在江南地區建立家族最合適,比如說國舅爺的俞家,俞家家族在西安那裡,不也在江南地區成立一個分家嗎?”
李星群吃驚的說:“國舅爺俞家居然是販賣私鹽的嗎?難怪是在江南地區這邊。”
花花糾正說:“人家是國舅爺,他們賣的私鹽可不是私鹽。而且師父,我現在好歹是你的徒弟,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我是私鹽販子的事情,就算你不在意,你的交際圈至少有一半是朝廷的官員吧?你真的想把自己最親愛的徒弟送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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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群回答說:“嘿嘿,就這最後一次了,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嘶,這是什麼?”在李星群的視線範圍內,是這樣一個恐怖的場景:
七具人形輪廓伏在泥土地上,衣物以詭異的姿態癱成碎布,仿佛被無形的手揉皺後隨意丟棄。那些曾經包裹著血肉之軀的布料,此刻沾滿暗褐色的黏液,在日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油光,黏連處還在緩緩滲出詭異的青紫色液體,如同來自地獄的毒液,在地麵蜿蜒成扭曲的紋路。
最靠近門口的殘骸處,皮靴歪倒在一旁,靴帶還保持著係緊的模樣,仿佛主人隻是臨時脫下鞋子,卻再也沒有機會穿上。骨頭泛著青白色的冷光,指骨間還掛著半片腐爛的皮肉,如同破敗的棉絮,在微風中輕輕顫動,似乎下一秒就會徹底碎裂。肋骨如同一架架微型的枯橋,橫跨在骨盆上方,空洞的眼窩對著天花板,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空氣中彌漫著強酸腐蝕後的焦糊味,混合著人體脂肪融化的腥甜,令人胃裡翻江倒海。大樹下半截布滿蛛網般的裂紋,裂縫裡滲出的液體沿著磚縫緩緩流下,在旁邊積成小小的水窪,倒映著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燈泡。燈泡突然閃爍兩下,昏黃的光暈裡,骨骼表麵的黏液突然泛起氣泡,“滋滋”聲中騰起淡綠色的煙霧,那煙霧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成一張張痛苦的人臉,轉瞬又消散在黑暗中。
“師父!你害我。”花花首當其衝的就嘔吐了出來,而就算是在戰場摸爬滾打的李星群也是忍不住吐了出來。兩人一邊吐,一邊逃離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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