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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瓊英策馬而來,她身披銀甲,手中握著一枚瑩白的石子,手腕一揚,石子如流星般射向厲天閏的右臂。厲天閏隻覺得右臂一麻,緊接著傳來鑽心的疼痛,低頭一看,石子竟穿透了他的甲胄,深深嵌進了肉裡。他悶哼一聲,剛要抬手去拔,關勝已策馬趕到,青龍偃月刀帶著千鈞之力劈下:“厲天閏!你的死期到了!”
“噗嗤”一聲,厲天閏的頭顱被一刀斬下,滾落在地。他的屍體還沒倒下,身上沾染的毒血便開始發作,皮膚迅速膨脹,“砰”的一聲爆炸開來——這禁忌的蠱術,終究連施術者一方也未能幸免。
厲天閏死後,他的殘部徹底陷入混亂。有的士兵想繼續抵抗,卻被蠱蟲感染的同伴拖入死亡;有的則試圖逃跑,卻被楊家軍的騎兵追上斬殺。更慘的是那些巫師,他們本想操控蠱蟲,卻因距離太近,被毒血濺到,一個個在咒文中炸開,連帶著周圍的士兵一起化為肉泥。
楊家軍這邊,雖有雲莘蘭、張清、瓊英等人穩住陣腳,可麵對這不分敵我的蠱蟲爆炸,士兵們的恐懼依舊難以平息。黃信和宣讚負責守衛右翼,見有士兵失控逃跑,黃信手持喪門劍大喝:“弟兄們!彆慌!蠱蟲怕火!快拿火把來!”
宣讚也挺著長槍喊道:“對!用火把燒!彆讓毒血沾到身上!”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朝著衝來的毒人扔去。毒人遇火即燃,發出淒厲的嘶吼,黑色的血液被火焰烤得滋滋作響,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可即便如此,傷亡依舊在增加。一個毒人衝破火牆,撲向黃信,黃信揮劍斬殺,卻被毒血濺到了胸口。他心中一緊,剛要運功逼毒,一個殘餘的敵兵突然從側麵偷襲,一刀砍中他的腰腹。“將軍!”宣讚急忙衝過來,一槍刺死敵兵,可更多的敵兵已經圍了上來。
“宣將軍,你帶著弟兄們撤!”黃信捂著傷口,臉上露出決絕的神色,“我來斷後!”
“要撤一起撤!”宣讚搖頭,挺槍與敵兵廝殺,“我宣讚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劍光槍影交織,斬殺了一個又一個敵兵。可敵兵越來越多,黃信的傷口不斷流血,體力漸漸不支;宣讚的左腿也被毒人咬傷,黑色的毒素順著傷口蔓延,很快便失去了知覺。
“噗嗤”一聲,一把長刀刺穿了宣讚的胸膛。宣讚噴出一口鮮血,艱難地回頭,看著黃信,露出一絲苦笑:“黃將軍……看來……咱們今日……要戰死在這裡了……”他的話音未落,身體便開始膨脹,黃信剛想伸手去拉,宣讚已轟然爆炸,黑色的黏液濺了黃信一身。
黃信看著宣讚的殘骸,眼中通紅,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他舉起喪門劍,朝著敵兵瘋狂衝去:“弟兄們!跟我殺!為宣將軍報仇!”可他的聲音很快被爆炸聲淹沒,身上的蠱蟲開始發作,皮膚膨脹,最終也隨著一聲巨響,化為了戰場上的一灘肉泥。
李星群在高坡上看著這慘烈的一幕,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嵌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他之前的擔憂終究成了現實,厲天閏的搦戰根本就是誘敵深入的陷阱,這不分敵我的蠱術,幾乎將雙方都拖入了地獄。
“大人,快撤吧!再不走,咱們的兵力就要損耗殆儘了!”親兵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的手臂上也沾了點毒血,正拚命用匕首刮著皮膚。
李星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保住剩餘的兵力才是重中之重。“傳我命令!”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雲莘蘭、張清、瓊英三位將軍負責斷後,用火把構建防線,阻止蠱蟲擴散;關勝、林衝將軍收攏殘兵,朝著鳳棲山大營撤退!務必保護好受傷的弟兄,不許丟下一個人!”
親兵們立刻騎馬傳達命令。雲莘蘭三人接到命令後,立刻組織士兵點燃火把,在陣後構建起一道火牆。毒人和被感染的士兵遇火便退,為撤退爭取了時間。關勝和林衝則帶著殘兵,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朝著大營的方向撤退。一路上,不時有士兵因為蠱蟲發作而爆炸,每一次爆炸都讓人心頭一緊,可沒人敢停下腳步——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當楊家軍終於撤回到鳳棲山大營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營地裡一片狼藉,士兵們有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默默包紮著傷口,還有的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還在回味戰場上的恐怖場景。統計傷亡的參軍匆匆趕來,臉色慘白地彙報道:“大人,此戰我軍傷亡近六萬,其中陣亡三萬三千人,黃信將軍、宣讚將軍戰死,十五名校尉、三十餘名伍長殉國……糧草和軍械損失過半,火槍損壞了四百餘支,長槍也丟了上千柄。”
李星群沉默地聽著,走到營門口的旗杆下,望著臨安城的方向。夜色中,那裡隱約能看到火光,想來是方天定那邊也在處理戰場的混亂。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聲音低沉:“傳令下去,厚葬陣亡將士,每個陣亡將士的家屬由官府發放五年俸祿;傷兵全部送到後方醫治,太醫院的醫官不夠,就從地方上征召郎中;加固營防,在大營周圍挖掘三道壕溝,灌滿煤油,再布置拒馬和絆馬索,防止方天定夜襲;另外,派快馬去蘇州府,讓他們日夜兼程運送火炮和糧草,務必在三日內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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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參軍躬身領命,轉身去傳達命令。
雲莘蘭、張清和瓊英走了過來,三人身上都帶著傷,瓊英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那是剛才為了救張清,被毒血濺到後,她狠心用匕首刮掉了一塊皮膚,才勉強保住性命。“星群,彆太自責。”雲莘蘭拍了拍李星群的肩膀,“誰也沒想到方天定敢用這麼歹毒的禁術,這場戰敗,不是你的錯。”
張清也點頭道:“大人,我們還有機會。等火炮一到,我們就能轟開臨安城,為陣亡的弟兄們報仇!”
瓊英握著張清的手,輕聲道:“是啊,李大人,我們不能被這蠱術嚇倒。江南的百姓還在等著我們蕩平賊寇,我們必須振作起來。”
李星群看著三人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營地裡漸漸平靜下來的士兵們,心中的絕望漸漸被鬥誌取代。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眾人道:“沒錯,我們不能倒下!三日之後,火炮一到,我們就對臨安城發起總攻!方天定用蠱術殘害百姓,踐踏人命,這筆賬,我們必須算清楚!”
就在楊家軍重整旗鼓的時候,臨安城內的節度使府裡,方天定正站在窗前,聽著城外傳來的零星爆炸聲。婁敏中匆匆走進來,臉上帶著急切:“殿下,厲天閏將軍戰死了!他的殘部幾乎全軍覆沒,連巫師也沒剩下幾個!”
方天定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悲傷,隻有一絲慶幸:“死了也好,至少拖垮了楊家軍的兵力。婁丞相,戰船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二十艘快船都在水門的暗渠裡,隨時可以出發!”婁敏中回答道。
方天定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廣南東路的標記上:“楊家軍雖然潰敗,但火炮很快就會送到。臨安城守不了多久了,今夜就撤離!你去傳令,讓核心部將帶著重要物資,半個時辰後在水門集合,其餘的士兵……就讓他們留在城裡,拖延楊家軍的時間吧。”
婁敏中愣了一下,隨即躬身道:“遵旨。”他轉身離開,心中卻泛起一絲寒意——為了自己逃生,竟要犧牲所有的士兵,這位太子,比陛下還要冷酷。
半個時辰後,方天定帶著黎輔、婁敏中等核心部將,悄悄來到水門。暗渠裡停著二十艘快船,船上堆滿了金銀珠寶和糧食。方天定最後看了一眼臨安城的方向,眼中沒有留戀,隻有對未來的算計。他縱身跳上船頭,對著船夫道:“開船!朝著廣南東路出發!”
快船順著暗渠駛入錢塘江,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而臨安城的守軍,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依舊在城牆上巡邏,準備迎接楊家軍的下一次進攻。
夜色漸深,鳳棲山大營的篝火漸漸亮起,連成一片溫暖的光海。士兵們在將領的安撫下,漸漸從恐懼中走了出來,開始擦拭武器,修補鎧甲。李星群站在了望台上,望著臨安城的方向,眼神堅定——三日之後,便是決戰之時。他不僅要拿下臨安城,還要追上逃跑的方天定,為黃信、宣讚,為所有陣亡的弟兄,討回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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