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見他不願說,也就不再追問,而是改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我為何要將你關在這裡,你也做過惡事嗎?”
白衣人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過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是,做過罪大惡極、不可原諒之事。”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溫柔地看向糖糖,仿若看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將我關在這裡的。”
糖糖一臉驚訝,瞪大了眼睛:“保護你?我們之前的關係很好嗎?”
白衣人眼中仿若有星光閃爍,回憶起往昔,嘴角不自覺上揚,聲音輕柔而堅定:“好,很好,特彆好。”
你是我的救贖,是我絕望生活中的一道光。
糖糖皺著眉頭,環顧四周這陰森的環境,不解地問道:“既然我們的關係那麼好,那我為何不把你關在一個更舒服的地方呢?”
白衣人目光悠遠,仿若看到了曾經的種種,輕聲道:“因為隻有這個地方,誰都找不到。”
見糖糖還想再問什麼,白衣人微微抬手,輕聲道:“我都回答你這麼多問題了,你可否也回答我幾個問題?”
糖糖乖巧地點點頭:“好吧,那你問吧。”
白衣人目光灼灼,凝視著糖糖,問道:“你為何來到這裡?”
糖糖眨眨眼睛,如實答道:“聽說穿過這裡可以到達天門山。”
聽到“天門山”三個字,白衣人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你還記得天門山?”
糖糖一臉懵懂,撓撓頭:“記得?難道我之前就去過天門山?”
白衣人聽到她如此問,不由得神色一暗:“看來你果然什麼都忘記了。”
糖糖聞言,隻覺心中似乎少了一塊兒,伸手拉住了白衣人的衣袖,問道:“我應該記得天門山嗎?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白衣人看著她的小臉,眸光複雜,輕聲道:“那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是你出生的地方。”
糖糖聽聞,眼眸中掠過一抹驚異之色:“可我為何對此毫無印象?”
“毫無印象?”白衣人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將手放在了糖糖的小腦袋上,隨即,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竟然被人拿走過一些記憶。”
是誰乾的?難道是嵐曦?
可棠棠明明是嵐曦的女兒呀!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難道是為了斬斷棠棠與他之間所有的聯係嗎?
糖糖眼中的震驚絲毫不亞於他,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拿走過記憶!
到底誰會拿走她的記憶?又為何要拿走她的那些記憶?
小家夥實在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
於是,她拉了拉白衣人的衣袖,問道:“你既然能看出,我被人拿走了記憶,那你能幫我恢複那些記憶嗎?”
白衣人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猶豫,好一會兒後,才淡淡道:“那些記憶是被人拿走的,並非是被抹去的,這其中的差彆猶如天塹。”
“所以,即便是我,在沒有找到那些記憶的情況下,也難以幫你恢複。”
若真是嵐曦所為,那便遂了她的願吧。
畢竟,此生,他最虧欠的人,便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