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的不是彆人,正是方才還坐在高台上的珞蒼帝尊。
珞蒼帝尊微微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著糖糖,眸底爬上了一抹疑惑。
這孩子的樣貌雖然極好,但和珞棠的容貌一點都不像,可方才她喚自己阿兄時的神態和語氣,卻又和珞棠生氣時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告訴本尊,你是誰?”珞蒼帝尊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嚴。
糖糖仰起頭,目光落在珞蒼帝尊那略帶憔悴的麵容上。
見他的眸中滿是疲憊與滄桑,小家夥頓覺有些心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了。
她心裡很清楚,現在還不是告訴阿兄自己身份的時候,可她又向來不願欺騙阿兄,於是,隻好低下了頭,緊緊地抿著嘴唇,選擇了沉默。
珞蒼帝尊見她緊閉雙唇,一言不發,眉頭不禁微微皺起,再次問道:“回答本尊,你是誰?”
可回應他的,依然隻有糖糖腦袋上的兩個小揪揪。
珞蒼帝尊隻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剛想出手教訓一下麵前的小丫頭,眸光卻猛地瞥到了她那兩個小揪揪上綁著的發帶,不禁微微一愣。
玲瓏束帶?
那不是仙孫樂離的東西嗎?為何會在這個小丫頭頭上?
難不成是閻君從樂離那裡要了去,送給了這個小丫頭?
看來他們的關係果然不一般。
於是,他收起想要嚴懲糖糖的心思,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閻君。
“閻君,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閻君沒料到珞蒼帝尊會突然將問題拋向自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眉頭輕皺,略帶不滿地反問:“怎麼?帝尊也覺得她是本君的女兒?”
珞蒼帝尊微微搖頭:“本尊並沒有這個意思,隻是想問閻君,是否知道她的底細?”
閻君連連擺手,笑著說道:“本君又不認識她,又怎會知道她的底細?”
糖糖聞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傳音給他:“小君君,你倒是撇得乾淨呀。”
閻君低頭一笑,傳音回道:“若是不瞥乾淨,帝尊定然會問,我堂堂閻君,如何會認識一個人界孩童,到時候怕是全都要露餡。”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打趣道:“還是阿棠想讓我告訴帝尊,你就是他妹妹珞棠?”
糖糖聞言,不由得滿頭黑線,傳音道:“好了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珞蒼帝尊再次開口問道:“不認識?閻君,你若不認識她,又為何要帶她來參加阿棠的喪宴?”
閻君微微眯起眼睛,鎮定自若道:“恰巧碰上,覺得她合眼緣,便一起帶來了。”
說完,他迎上珞蒼帝尊的目光,反問道:“怎麼,本君連帶個人來參加宴席的資格都沒了嗎?”
珞蒼帝尊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快:“你知道,本尊不是這個意思。”
見在閻君這裡什麼都問不出,他又將目光轉向糖糖,再次問道:“小家夥,告訴本尊,你到底是誰?”
“若是不說,本尊就隻能把你抓起來審問了。”珞蒼帝尊特意強調。
糖糖聞言,猛地揚起了小腦袋。
見珞蒼帝尊不像是開玩笑,她隻好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答道:“我我我我……我就是一個剛剛從凡間飛升的小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