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小家夥故作同情的歎了口氣。
“還真是可憐了你那情郎阿洛呀。”
“他與你朝夕相伴幾千年,那般深情,那般體貼,卻落得個被你親手殺死的下場。”
“就連內丹也被你親手捏碎了......”
“可憐,還真是可憐呀。”
“你在對他痛下殺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嗎?”
“你在捏碎他內丹的時候,難道就沒感覺到一星半點的心痛嗎?”
說到此處,糖糖微微停頓。
她見蓮月帝姬的身子顫抖的越發厲害,就知道,此刻的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隻要她在刺激那麼幾下,她就會徹底失去理智。
於是,小家夥又靠近了蓮月帝姬兩步,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也是,你的心那麼黑、那麼冷,不會痛也正常。”
“倒是你那情郎阿洛,親眼看到你殺他,怕是心痛到快要窒息了吧?”
“我聽說,他直到咽氣之前,都還死死地盯著你。”
“我想,他定是死不瞑目的......”
“住口!你住口!”糖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蓮月帝姬尖叫著打斷。
“我沒有殺阿洛,我沒有!”她雙手捂住耳朵,拚命搖頭,極力否認著她最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原本精心梳理的發髻此刻淩亂地飛舞著,猶如她此刻混亂不堪的內心。
“我殺的明明是阿衡,明明是阿衡呀!”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瘋狂地搖頭,試圖否定這殘酷的現實。
“那間廂房裡關著的明明是阿衡呀!”
“我點了失神香的,還命落辛在那裡守著,阿衡逃不出去的,逃不出去的。”
“被我裝進籠子裡的一定是阿衡,被我殺死的也一定是阿衡。”
“不是阿洛,不是阿洛!”
“我的阿洛明明還活的好好的,明明還活的好好的!”
她一遍又一遍的強調著,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證明她沒有錯殺自己的愛人。
糖糖見她已經徹底喪失理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故意拉長音調,加重語氣說道:“不對,不對,你說的不對。”
“你的阿洛已經死了。”
她微微停頓,目光緊緊鎖住蓮月帝姬,一字一頓道:“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哦。”
說著,她猛地伸出小手,直直指向阿衡,“不然,阿衡為什麼會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呢?”
蓮月帝姬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不由自主地順著糖糖手指的方向看去,再次對上了阿衡的那張臉。
刹那間,她的瞳孔急劇放大,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阿衡?”她的聲音顫抖,帶著無儘的困惑,“那為什麼是阿衡的臉?”
“阿衡為什麼還活著?”
“他不是已經被我殺了嗎?”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迷失在黑暗迷宮中的孩子,無助而又迷茫。
糖糖見蓮月帝姬的神誌已然徹底混亂,連忙將自己的小腦袋湊到她的跟前,像個壞巫婆似的,循循善誘:“是呀,阿衡為什麼還活著呢?”
“阿衡為什麼還活著?”
蓮月帝姬歪了歪頭,眼神呆滯,開始順著糖糖的引導,機械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阿衡為什麼還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