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吟香的震驚相比,蓮月帝姬就顯得十分平靜了。
她看著落辛的屍體,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剛剛發生的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落辛,你彆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誰讓你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當然,你若是不想怪你自己,那就去怪糖糖那個小禍害吧。”
“誰讓她盯上了你呢?”
“你若是想報仇,那就去尋她吧!”
蓮月帝姬冷冷說完,轉身離開,隻留下落辛的屍體橫陳在地上,漸漸消散,仿佛她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
回到寢殿,蓮月帝姬腳步虛浮地走到梳妝台前,緩緩坐下,目光呆滯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那張臉,蒼白如紙,眼中寫滿了疲憊與痛苦。
她失去了阿洛,失去了權勢,如今連落辛也被她親手殺死了。
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與絕望。
“阿洛……你為何要與我置氣?”
“若不是你非要與我置氣,將自己關在鹿鳴苑中,也不會給那個小禍害可乘之機。”她低聲喃喃,聲音帶著無儘的哀傷與眷戀。
淚水不受控製地緩緩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梳妝台上。
她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鏡中的自己,仿佛透過這麵鏡子,撫摸的是阿洛那熟悉而又俊朗的臉龐。
“阿洛,若是你還在我身邊,該有多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作一聲悠長而又無力的歎息,消散在寂靜的寢殿之中。
那日之後,蓮月帝姬就將自己徹底封閉在了寢殿中,整日沉浸在失去阿洛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她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崩塌,隻剩下無儘的黑暗與孤寂。
而糖糖,則難得擁有了幾日輕鬆的日子,整日賴在食神的食神殿中,磨著食神做各種好吃的給她。
還美其名曰:“我到了要長個子的時候,得多吃一些!”
食神被她纏得哭笑不得,卻也不忍拒絕,隻得變著花樣給她做美食。
珞蒼帝尊幾次去戰神殿找糖糖,卻都撲了個空,心裡彆提多嫉妒食神了。
而阿衡,也終於明白了糖糖那句“做我的坐騎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是什麼意思。
糖糖自從收了他做坐騎後,就再也沒有走過一步路,去哪都是讓他馱著。
有時候他睡得正香,也會被小家夥拉起來,說是吃多了,想去夜跑。
陪著她夜跑倒是沒什麼,但關鍵是,每次夜跑時,他永遠是負責跑的那一個......
這樣的事情經曆了幾次,連他自己都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吃多的是他,而不是他背上的那一個。
“唉,自己選的小主子,含淚也得寵著啊……”阿衡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在幾日後,糖糖想起了閻君曾對她說過的話,決定帶著祈澈去一趟地府。
阿衡這才算是放了個假。
地府的天空,仿佛被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所籠罩,永遠彌漫著一層厚重的霧氣,讓人看不清遠方。
四周陰冷的氣息肆意彌漫,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給凍結。
糖糖剛踏入地府的地界,就迎麵碰上了兩個鬼差。
巧的是,這兩個鬼差她都認識,正是鬼甲和鬼乙。
在她還沒投胎去往那個書中小世界之前,這兩隻鬼可沒少在她身邊伺候,彼此之間也算熟悉。
如今看到糖糖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地府,鬼甲和鬼乙都驚喜不已。
“糖糖姑娘,你怎麼回來了?”鬼甲走近糖糖,略帶激動的問道。
“糖糖姑娘,難道你又死了?”鬼乙上下打量著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