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沈念情,剛從石磨地獄受刑出來,整個人狼狽不堪。
發絲像枯草般淩亂地披散在肩頭,沾滿了灰塵與斑斑血跡。
臉色慘白如霜,毫無血色,乾裂泛紫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每一絲呼吸都仿佛帶著痛苦的呻吟。
她的身軀如風中殘燭,微微顫抖,每邁出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聽到糖糖的聲音,她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簾,目光呆滯地朝著糖糖的方向望去,眸中滿是迷茫與混沌。
“你......你是誰?”沈念情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仿佛是從乾涸的喉嚨中擠出來的。
糖糖見沈念情那一臉茫然的模樣,不禁微微一怔。
啥情況?沈念情怎麼不認識自己了?
難不成是她在地府受刑太久,傷到了腦子,失憶了?
可這地府的十八層地獄,她再清楚不過,並沒有哪一層地獄會導致人失憶呀?
祈澈見小家夥眉頭緊鎖,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困惑,彎腰附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小郡主,你忘了,沈念情並未見過你這兩年的模樣。”
小家夥頓時恍然大悟。
是呀,她怎麼忘了這茬了。
於是,糖糖雙手叉腰,胸脯微微挺起,自我介紹道:“沈念情,你看清楚啦,我可是你做夢都想除掉的人呀!”
“做夢都想除掉的人?”
沈念情先是略帶迷茫的重複了一遍糖糖的話,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是沈棠?!”
糖糖下巴高高揚起,神色中帶著幾分挑釁:“嗯哼,正是本姑奶奶!”
沈念情聞言,原本混沌無神的雙眼中,刹那間爬滿了濃烈的恨意。
“沈棠,原來是你這個小賤人!”
“當初,若不是你處處礙事,害的我完不成任務,我也不會被快穿世界拋棄,被抓到這裡來!”
“沈棠,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她聲音沙啞的嘶吼著,恨不得將糖糖碎屍萬段。
可轉瞬,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始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而瘋狂,在這陰森的地府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沈棠,就算你做了郡主又如何?就算你成了神女又如何?”
“你不還是沒有逃脫短命炮灰的命運,下到這地府來陪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太開心啦!”
“日後,我定要每日都拉著你一起嘗嘗,這十八層地獄的滋味!”
糖糖看她笑得如此癲狂,十分想要再刺激刺激她。
於是,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抱歉啊沈念情,我得先打斷你一下。”
“因為有一件事情,你可能弄錯啦。”
“那就是你姑奶奶我,還......沒死呢。”小家夥故意拖著長音。
沈念情聽到這話,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
“什麼?沒死?”
她再次看向糖糖,雙眼瞪得滾圓,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若是沒死,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可是地府,是地府呀!”
糖糖見她不信,也不著急,而是緩步走到了一旁搖曳的燭火前麵,指了指地上。
“沈念情,你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