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澈怎麼也沒想到,糖糖方才皺眉思索的竟然是這個問題,微微一愣。
等反應過來後,眸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著急問道:“為何?”
“當初,我還是一顆蛋的時候,不都是這麼叫的嗎?”
姐姐這是嫌棄他了嗎?
姐姐不想和他做一家人了嗎?
還是說,姐姐壓根就沒原諒他?
方才拉著他一起吃東西,不過是在延後處刑而已?
隻是瞬間,祈澈的腦海中就蹦出了無數種可怕的可能,就連麵色也變得慘白了幾分。
糖糖一看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嘛!”
“那時,你還是一顆沒破殼的蛋寶寶,而我卻是活了十幾萬歲的戰神,你自然是要喚我姐姐的。”
“可如今......”
她伸出小手比劃道:“你變得這般高大,而我卻變得這麼小,聽你喚我姐姐,總覺得怪怪的。”
一旁的吃瓜小花:“確實,我也覺得怪怪的。”
祈澈聽到這話,眼中的慌亂頓時一掃而空,忙點著頭道:“姐姐所言極是。”
“這一世,我可比姐姐大呢。”
“那往後,我依舊稱呼姐姐為小戰神,姐姐依舊喚我阿澈哥哥,如此可好?”
“小戰神?”糖糖歪著腦袋,眼中滿是疑惑,“為什麼不直接叫我糖糖呢?”
這是她一直都很好奇的一個問題。
先是小郡主,後是小戰神,阿澈似乎從未叫過她的名字呢。
而祈澈之所以從不叫她的名字,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
喜歡喚她糖糖的,幾乎都是她的家人,而他,在殺死她的那一刻,就不配做她的家人了。
可如今,見糖糖似乎更喜歡自己喚她的名字,他也就暫時壓下了心底的自責,點頭道:“好,那有人在場的時候,我就喚你小戰神,無人之時,我便喚你糖糖。”
聽到這話,糖糖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隨即收起嬉笑之色,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好了,言歸正傳吧。”
“至於夔犼為何會逃出我在伏獸川設下的封印?”
“毫無疑問,肯定又是那朵黑心蓮搞的鬼!”
“當年,我在伏獸川封印夔犼時,她就在一旁看著。”
“想必,是她偷走了我當年遺落在戰神殿的霜華鎮魂笛,利用它鬆動了夔犼的封印,想要利用夔犼來殺我。”
一想到因為那朵黑心蓮,她家阿澈承受了那麼大的痛苦,小家夥心底的怒火就“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這一刻,她突然不想殺蓮月帝姬了。
因為她覺得,死對她來說,是最輕鬆的懲罰。
她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想要的一切落空,她要讓她生不如死!
至於眼下該如何折磨她......
小家夥眼珠子滴溜兒一轉,腦中頓時有了主意。
卻不知道,就在她盤算著該如何折磨蓮月帝姬時,祈澈的心底也悄然爬上了一抹濃烈的殺意。
那朵黑心蓮,之前小打小鬨的也就算了,這次竟然使出如此殺招,害的糖糖差點命喪夔犼之手,簡直該死!
就在他暗暗決定殺了蓮月帝姬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糖糖,想到了她的忌憚,竟也跟著忌憚了起來。
罷了,為了姐姐,為了姐姐在乎的六界,就讓她多活一段時日吧。
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這次定然要讓她付出同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