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莫梟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回公子,屬下方才得到消息,那日的凶獸再次現身青鸞族,七長老......”
“七長老拚儘全力也未能攔住凶獸,被那頭凶獸給咬死了.......”
黎岩猛地瞪大了雙眼:“什麼時候的事情?”
莫梟低頭回道:“大約巳時左右。”
黎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死的可真不是時候!”
好一會兒,他才看向莫梟,吩咐道:“那就去通知三長老吧。”
莫梟卻麵露難色:“公子,三長老......三長老不在族中!”
黎岩疑惑地看向莫梟:“她去了哪裡?”
莫梟回道:“晌午時,族長去找了三長老,說是青鸞族族人在北境遭遇了危險,讓她前去接應。”
“所以,三長老吃完晌午飯就離開了青鸞族......”
聽到這話,黎岩猛地站起身,鐐銬嘩啦作響。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想到九長老的死,還有那封神偽造的信,以及今日內種種湊巧的事情,他似乎逐漸明白了什麼。
“全與鸞晴有關,竟然全與鸞晴有關......”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狹小的牢房裡回蕩,顯得格外癲狂:“好一個鸞晴!好一個鸞晴呀!”
“為了鏟除異己,和輕羽結為愛侶,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呀?!”
“到底是我從未真正了解過你?還是你被輕羽那個混蛋給哄騙了?”
黎岩逐漸握緊雙手,咬牙切齒道:“好,很好,既然你們不仁,那就休怪我無義了!”
說罷,他猛地向前一步,掐住莫梟的肩膀問道:“青鸞族內,還有多少我們的人?”
莫梟被他掐的身子一晃,低頭回道:“除了屬下,隻剩......隻剩下百名死士......”
黎岩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鬆開莫梟的肩膀,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在石牆上才停下來。
“本公子精心布置了三千年的棋子,竟在短短幾日內被拔得乾乾淨淨......”
“輕羽......”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都是因為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你為何要回來?為何?!”
莫梟知道,此刻的黎岩,正處於暴怒的邊緣,可想到他的處境,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公子,現在怎麼辦?是繼續......等族長救您嗎?”
“她不會來了!”黎岩咬著牙冷笑,“我早該想到,一個能狠心囚禁夫君的女人,又怎會念什麼舊情?”
莫梟微微直起身子:“需要屬下帶您逃出去嗎?”
黎岩立馬搖頭:“不,還沒到魚死網破的時候。”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鐐銬,眼眸微微眯起,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莫梟,你先去天界一趟。”
“一直未曾收到帝姬的回信,我總覺得心頭有些不安。”
莫梟聞言,臉色微變:“公子,屬下若是走了,您怎麼辦?”
黎岩再次低下頭,仔細端詳著玄鐵鐐銬上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篤定。
“鸞晴應該隻想困住我,不會對我動手,你快去快回就好!”
莫梟還是有些為難:“可是公子,天界戒備森嚴,以屬下的修為,怕是根本就到不了帝姬殿......”
黎岩像是早有準備,伸手從衣襟內掏出一條細鏈,鏈墜是半片晶瑩剔透的白玉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