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掩去眼中血色,再抬頭時已是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
他看著為首的羽衣衛,看似不經意的問道:“這麼說,族長和各位長老都已經在大殿那裡了?”
“自然!”羽衣衛語氣譏諷,“全族上下都要親眼看著你伏誅,讓你知道背叛族長、背叛青鸞族的下場!”
黎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好,很好,省得他一個一個的去找了!
此時,青鸞族大殿之外。
看到告示的青鸞族百姓紛紛趕來。
一時間,大殿外麵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
殿內。
鸞晴一襲素衣如雪,端坐在高台之上,神色冷峻而威嚴。
輕羽按劍立於她身側,長發用一根青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發絲隨風飄動,如同一棵蒼鬆,傲然挺立。
六位長老則端坐在高階之上,麵露激動之色。
大長老見殿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手中的鳳頭杖重重地敲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肅靜!”
殿外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帶叛徒黎岩!”
隨著一聲唱喏落下,十二名羽衣衛押著黎岩走進大殿。
男人身上的月白色長衫早已臟汙不堪,但步伐依然從容,仿佛不是去接受審判,而是去赴一場盛宴。
“黎岩!”鸞晴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你可知罪?”
黎岩抬頭,目光掃過高台上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鸞晴臉上,帶著一絲遺憾。
“娘子今日還真是格外地美呢,美得我都舍不得......”
“放肆!”大長老拍案而起,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死到臨頭還敢如此輕薄族長!”
二長老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個贅婿而已,真是不知死活!”
四長老看向二長老,強調道:“二長老慎言,他與族長的姻緣契已解,他已經不再是我們青鸞族的贅婿了,隻是一個用心邪惡的罪人而已!”
五長老便是讚同:“三長老所言極是,黎岩背叛族長,居心叵測,簡直罪該萬死!”
黎岩聽著眾長老的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諸位長老何必動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他轉向鸞晴,聲音突然溫柔下來,“晴兒,你還記得我們大婚那日嗎?”
“你說,要與我共享這青鸞族的萬裡河山......”
“怎麼?如今老情人回來了,就覺得我礙事了,想要殺之而後快了?”
“住口!”鸞晴指尖發顫,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黎岩,若是早知道你的真麵目,我從一開始就不會嫁給你!”
“不會嫁給我?”黎岩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癲狂而刺耳,“你以為除了我,還會有人願意娶你嗎?”
笑完之後,他猛地指向輕羽,眼中滿是挑釁,“就連你這位青梅竹馬的護衛,不也舍你而去了嗎?”
他強調,“晴兒,你彆忘了,當時的你,不過是一個被族人嫌棄的異類而已,是我,是我黎岩給了你一個家!”
輕羽一個閃身,到了黎岩跟前,劍鋒突然抵住黎岩咽喉。
“再多說一個字,”輕羽的聲音比劍鋒更冷,“我立刻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