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能吃。”長生神君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轉身走到身後的博古架旁,從博古架底層拖出個落灰的木箱。
木箱打開,裡麵整齊碼著三枚赤紅丹藥。
“這是?”糖糖抱著小花,一臉疑惑地走過去,眼睛緊緊盯著那三枚丹藥。
長生神君沉聲道:“用鳳凰褪羽時的尾翎煉的。”
說著,他取出一顆丹藥,轉身看向糖糖:“把他放到案上。”
糖糖連忙聽話照做,將小花放到案上之後,默默地讓開了位置。
長生神君走到案旁,伸手掰開小花的喙,塞了一顆丹藥進去。
“能不能救回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糖糖聽到這話,不由得握緊了小手。
她緊緊的盯著案幾上的小花,腦海中不禁閃過與小花朝夕相處的所有畫麵。
他本是地府判官,手持生死簿與判官筆,威風凜凜,眾鬼見了無不戰戰兢兢,卻因為她與閻君的私交,淪為了一隻畜生。
可他並沒有因此怨恨她,甚至還不遺餘力地幫助她、保護她,陪她一起闖過無數難關。
若是他這次有個什麼好歹,彆說是給閻君一個交代了,就連她自己,她都無法交代。
想到這裡,糖糖不禁紅了眼眶。
長生神君看到後,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怎麼也想不到,往日裡殺敵不眨眼、氣死人不償命的珞棠,在經曆了人間的萬年輪回後,竟變得如此......柔軟?
這對她來說,或許是好事,可對於天界戰神來說,就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長生神君收回目光,暗暗歎了口氣,然後坐到一旁,開始閉目養神。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糖糖始終站在那裡,並未挪動分毫。
天逐漸亮了起來,案上的小花卻始終沒有動靜,糖糖的心也越來越沉。
就在她的心快要沉到湖底時,突然看到小花胸口的血洞“嗤”地冒出一股黑煙。
“長生神君!”糖糖見狀,連忙急切地叫了一聲。
長生神君緩緩睜開眼,還未朝著小花看去,就聽到一聲清越的雞鳴響徹大殿。
緊接著,糖糖就看到,小花猛地睜開雙眼,從案上蹦了起來。
他抖了抖重新變得光潔的羽毛,中氣十足地喊道:“我沈萬三又回來啦!”
糖糖聽到這話,簡直哭笑不得。
她快步走到案邊,伸手拍了下小花的腦袋:“你這家夥,差點沒把你姑奶奶嚇死!”
小花看到糖糖,先是一愣,而後猛地撲棱著翅膀道:“姑奶奶,不好了,黑心蓮逃走了!”
糖糖點了點頭,安慰他道:“沒關係,阿澈已經去追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長生神君,眼神中滿是懇切:“勞煩神君再為他診治一番,看看是否還有隱患。”
長生神君點了點頭,起身走到小花跟前,掌心泛起瑩潤的青光,從雞冠掃到尾羽,仔細探查每一個地方。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收起術法,神色淡然道:“他已經無礙了。”
糖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然而,氣還沒舒完,就聽到長生殿的大門“砰”的一聲,猛地被一陣疾風撞開。
兩人一雞全都齊刷刷地朝著門口看去。
隻見祈澈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他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衣衫也濕透了,還在不停地往下滴水,一看就是剛順著天河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