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命殿的玉階上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珞蒼帝尊神色一凜,連忙抬手一揮,將半空中的光幕迅速隱藏了起來。
“阿兄,我是不是來晚啦?”糖糖蹦蹦跳跳地跑進來。
她今日特意換了新衣裳,藕荷色的留仙裙上繡著點點星子,跑動時,裙擺飛揚,好似把銀河穿在了身上。
發間係著樂離送她的玲瓏束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更添了幾分俏皮可愛。
珞蒼帝尊看著她的那張小臉,就像是看到了珞棠小時候一般,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眼眶。
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替她扶正歪掉的小揪揪。
“不會,糖糖來的很準時。”
糖糖皺了皺鼻子,嬌嗔道:“阿兄又哄我,明明都已經日上三竿啦!”
說著,她好奇地望向發光的陣法,“這就是那個......能讓我長大的陣法嗎?”
“對。”珞蒼帝尊站起身,牽起她的手往陣中走去,“稍後可能會有些疼,不過不用怕,阿兄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
殿柱後的天命神君聽到這話,很想上前提醒糖糖,不是有點疼,是非常疼,但卻被珞蒼帝尊一個淩厲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他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眼睜睜的看著糖糖毫無心理準備的走進陣法中央。
與此同時。
戰神殿內。
祈澈盤膝而坐,周身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三千道流光從他心口溢出,如靈動的絲線般在周身交織成繭,將他緊緊包裹。
隨著神魂之力的洶湧湧動,他原本刻意維持的少年形態開始逐漸褪去,真正的模樣緩緩顯現。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九天星河,眼尾一抹緋色如朝霞映雪。
最驚人的是那身姿,修長挺拔如昆侖玉樹,每一寸線條都仿佛是精心雕琢而成,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
他緩緩起身,走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容顏,緩緩開口:“好在自己剛破殼時,模樣還比較稚嫩,做魔神時,又一直戴著麵具,不然......”
“怕是無法以真麵目出現在她的麵前了。”他的聲音如清泉擊玉,好聽至極。
這時,窗外一枝桃花突然穿牆而入,竟像是被這美色吸引般,主動纏繞上他的手腕。
祈澈微微皺眉,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悅,抬手一掃,那桃花便如同受驚的小鹿般,顫抖著鬆開他的手腕,戀戀不舍地退出了屋子。
祈澈又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這才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推門瞬間,整座戰神殿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有位正在澆花的仙子,手中玉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清泉灑了一地,她卻渾然不覺,隻是呆呆地望著祈澈。
“祈......祈澈大人......?”另外一位仙子試探著喚了一聲。
祈澈卻像是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一般,徑直朝著前院走去。
所過之處,廊下的鳳凰花次第綻放,連青石板上都生出晶瑩的靈草。
轉過回廊時,突然撞見躲在柱子後偷看的三小隻。
小白見祈澈看向自己,直接暈乎乎地從梁上栽了下來,還好被祈澈用袖子托住了,不然定會摔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