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編織竹筐之前,暮雪又連著吃了好幾顆狐佑采摘的山楂,覺得胃裡當真好受了許多。
見狐佑一直在埋頭認真編竹筐,暮雪不禁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阿生,你怎會對孕婦如此了解?”
酸的東西那麼多,他卻偏偏選擇了大部分孕婦都偏愛的山楂。
狐佑編織竹筐的動作猛地一頓,手中的竹條“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暮雪起身,疑惑的走到了他的跟前。
“阿生,你怎麼了?”
狐佑心中越發慌了,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因為......因為我很愛的一位姑娘,也懷了身孕......”
“你成婚了?”暮雪有些驚訝,但隨即,驚訝又變成了疑惑,“可你不是一個人流落至此的嗎?”
聽到暮雪如此問,狐佑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天啊,他到底是在瞎說什麼呀?
為了不讓暮雪誤會他已經有了妻子,他隻好硬著頭皮解釋:“沒......沒有成婚......她並未選擇嫁給我......”
暮雪聞言,眼中疑惑更甚。
沒有嫁給他?喜歡的女子卻有了身孕......
難道狐佑喜歡的女子,嫁給了彆人?
想到這種可能,暮雪不禁對狐佑生出了幾分同情,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
“那你一定很愛很愛她。”
“若是不然,你也不會在她嫁給彆人之後,繼續關注著她,連她懷孕後喜歡吃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
狐佑聽到這話,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微微轉頭,對上暮雪的目光,喉頭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嗯,很愛,很愛......”
屋內一時寂靜,隻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進屋的暮母剛巧聽到他們方才的對話,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眼角。
“沒想到,阿生竟還是個癡情人。”
“隻可惜,與那姑娘有緣無分呀。”
有緣無分?
狐佑聽到這四個字,隻覺心頭一顫。
他與暮雪,當真隻能有緣無分了嗎?
不,他一定還有機會,一定還有機會!
為了證明,他連忙看向暮雪,小心翼翼地問道:“阿雪,為何我從未見孩子的父親?他是外出了嗎?”
暮雪聽到他的這個問題,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好一會兒,她才輕咬著嘴唇,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死了。”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兩把鋒利的匕首一般,猛地刺入了狐佑的心口。
狐佑隻覺心口疼的厲害,就連身體也忍不住跟著顫抖。
“阿生,你怎麼了?”暮母注意到狐佑的異常,關切問道。
狐佑慌亂地站起身子,腳步有些踉蹌:“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想要先回去休息了。”
暮雪和暮母聞言,同時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確實不早了,阿生快些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明日再來編。”暮雪笑著說道。
狐佑聞言,幾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才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來,我在暮雪的心裡,早就已經死了......”
“原來,她當真不愛我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暮雪家的方向,眼神中滿是痛楚和不舍。
“暮雪,我們......當真回不去了嗎?”
“可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