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神見糖糖說的篤定,也就收起了心底的懷疑。
“好,我這就去魔界。”
他起身欲走,又回頭叮囑,“在我回來前,你不要輕舉妄動。”
糖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好。”
日神心疼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離開了戰神殿。
殿內一時陷入死寂,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
一直守在門口的阿衡看著糖糖蒼白的臉色,忍不住走進了殿內。
“戰神大人,您需不需要去休息一會兒?”他小心翼翼的詢問。
糖糖卻恍若未聞,隻是怔怔地望著殿門方向。
那雙原本清澈靈活、宛如星辰般閃耀的眸子,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仿佛被一層陰霾籠罩。
阿衡見狀,眼中的擔憂更甚。
“戰神大人,無論您做出什麼決定,阿衡都會堅定不移地支持追隨您。”
“但現在,您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他微微加重了語氣,著重強調,“您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阿衡的話,如同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糖糖心底某個緊鎖的匣子。
她渾身一顫,眼前驀然浮現出祈澈的臉。
自從與他相遇之後,他便像影子一樣,始終默默地陪在她的身邊。
無論她做出什麼決定,無論那決定是對是錯,是理智是荒唐,他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她、幫助她。
或許曾經,力量是她最大的底氣。
可在不知不覺間,她最大的底氣,早就漸漸變成了祈澈。
“阿澈......”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有人用鈍刀一點點剜著她的心。
阿衡見她神色不對,連忙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搖晃的身子。
“小戰神?您......您還好嗎?”
“沒事......”糖糖無力地搖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說的對,我是該回寢殿休息一會兒了。”
說完,她掙脫阿衡的攙扶,腳步虛浮地走向寢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推開寢殿門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
糖糖的心猛地一顫。
“是阿澈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門口,手指死死地攥住門框。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的寢殿內,處處都是祈澈生活過的痕跡。
窗邊那張古樸的矮幾上,靜靜擺著他常看的古籍,書頁微微泛黃,書頁間還夾著一片乾枯的楓葉。
那楓葉的脈絡清晰可見,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床榻旁的衣架上,掛著他的外袍,袖口處還有她上次惡作劇時故意扯破的痕跡。
就連床榻上那床被子,都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
因為那是他親手所洗,每一個褶皺裡都藏著他對她的溫柔和嗬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