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了一切的祈澈,看著悲痛欲絕、滿心後悔的財神,心緒很是複雜。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日神這樣突然離去,會不會後悔,從未向糖糖表明過心意?”
這個念頭剛起,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利刃,直接刺入他的心臟,疼得他幾乎窒息。
不,他不想帶著這樣的遺憾離去,不想.....
若是還有機會見到糖糖,他一定要立馬告訴她,他愛她,很愛很愛......
無論她接受不接受,無論她日後會如何恨他,他都要讓她知道他的心意。
密室之外。
珞蒼帝尊周遭流轉的光蘊逐漸消散。
等他緩緩睜開雙眼時,胸口的金色裂紋已然褪去大半,隻餘淡淡痕跡。
他低頭凝視掌心,一縷混沌之氣如小蛇般在指間遊走。
“區區太陽真火,在混沌之力麵前,不堪一擊!”
他冷笑一聲,五指猛地收攏,混沌之氣瞬間吞噬了最後一點金芒。
隨後,他緩緩站起身子,整了整衣冠。
玄色衣袍上的血跡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化為飛灰,最後全都消失不見。
等他回頭去看時,密室的門已經重新變成了掛著珞棠畫像的牆壁。
珞蒼帝尊抬腳,徑直朝著珞棠的畫像走去。
“阿棠。”他伸手輕撫畫中人的臉龐,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找的這些幫手,還真是無用啊......”
畫像中的珞棠依舊英姿颯爽,眼神淩厲的如同出鞘之劍,直直地盯著前方,仿佛在無聲地譴責著他的瘋狂。
珞蒼帝尊看著她的那雙眼睛,心底猛地湧現出一絲不安。
就好像是,他想要抓住的,正在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而去,且越走越遠。
“不行,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而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戰神殿的方向飛去。
戰神殿內。
鎏金香爐中的安神香早已燃儘,隻餘一縷若有若無的殘香在空氣中飄蕩。
糖糖盤坐在床榻上,周身環繞著濃烈的靈力旋渦。
自從收到日神的傳信後,她便如入定老僧,一刻不停地修煉,連指尖都因過度運功而微微發顫。
“不夠,還不夠!”
她咬著牙,聲音從牙縫中擠出,額間沁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衫上,暈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珞蒼抬手間就能鎮壓她的反抗,彈指間就能囚禁她的至親。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鐺——”
這時,天地間突然響起一聲震徹六界的鐘鳴。
悠長悲愴的喪鐘聲中,一道金光劃破長空,如流星般墜落。
就連那熾熱的太陽都短暫地失去了光輝。
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天怎麼突然黑了?”
“不,不是天黑,是太陽失去了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