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離轉身離去,隻覺眼前一陣發黑,險些被自己的衣擺絆倒。
殿外的晨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卻比不上心頭那股灼燒般的痛楚。
糖糖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眼中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忍。
她下意識地攥緊嫁衣袖口,金線繡製的鳳凰在她掌心扭曲變形。
但很快,她眼中的那絲不忍就又變成了決絕。
這件事情,已經牽扯進來太多的人了,她不能再把樂離牽扯其中了。
“哢嗒——”
殿門關閉的聲音將她驚醒。
糖糖猛地抬頭,正對上珞蒼帝尊幽深的目光。
“阿棠......”珞蒼帝尊緩緩伸手,修長的手指朝她嫁衣上振翅欲飛的鳳凰探去。
糖糖心頭一跳,本能地後退半步。
嫁衣下擺掃過地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珞蒼帝尊的手僵在半空,眸色瞬間陰沉如墨。
他上前一步,猛地扣住糖糖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既然都答應嫁給阿兄了,”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拇指摩挲著她腕間的肌膚,“為何還要如此抗拒?”
糖糖強忍著抽回手的衝動,仰頭直視他的眼睛。
“帝尊多慮了。”她故意用這個疏遠的稱呼,“我隻是......不習慣被人觸碰。”
“不習慣?”珞蒼帝尊低笑一聲,突然將她拉近,“之前的你,不是最喜歡讓阿兄抱著了嗎?”
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糖糖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隻是,那曾經令她安心的氣息,如今聞著,卻讓她覺得有些作嘔。
“你也說是之前了。”她看著珞蒼帝尊的眼睛,淡淡勾唇,“人都是會變的!”
珞蒼帝尊看著她那雙略顯倔強的眸子,微微皺了下眉:“可我們是神。”
“神也是如此!”糖糖一字一頓的強調,“這一點,帝尊不是最清楚了嗎?”
珞蒼帝尊自然聽出她是在暗指他,眸底猛地爬上一抹陰鷙。
“兩日後便是大婚,”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阿棠總要重新習慣的!”
糖糖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刺破皮膚的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她強迫自己放鬆身體,甚至微微勾起唇角:“帝尊說的是。”
這個順從的姿態似乎取悅了珞蒼帝尊。
他稍稍退開些,目光在她身上流連:“阿棠還是最適合紅色,這嫁衣真的很適合你。”
手指撫過她的脖頸,“不過還缺些什麼......”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玉上雕刻著糾纏的雙龍。
當玉佩貼上糖糖的鎖骨時,她猛地一顫。
那玉竟像是活的,散發著令人不適的熱度。
“這是......”
“同心玉。”珞蒼帝尊滿意地看著玉佩自動係在她頸間,“寓意著你我同心,白首不離。”
糖糖的血液瞬間凝固。
因為她太清楚這玉的用途了。
通常都是男子用來控製自己的妻子取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