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寫字為什麼這麼難?!”糖糖終於抓狂了,扔下筆,抱著腦袋哀嚎,“我的字怎麼可以這麼醜!”
祈澈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走上前,彎腰拾起那支被“遷怒”的毛筆,溫聲道:“我來試試,可好?”
糖糖抬起頭,哭喪著臉,把位置讓給他,嘴裡還嘟囔著:“好丟臉啊,堂堂戰神大人,連個喜帖都寫不好......”
祈澈笑著幫她開脫:“戰神大人的手是握劍的,又不是握筆的。”
“是哦!”糖糖瞬間釋然,笑的眉眼彎彎,“還是阿澈最懂我,總能看到我那些閃閃發光的優點!”
祈澈隻是溫柔地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他優雅地拂袖,重新鋪開一張嶄新的玉版紙。
他執筆的姿勢端正而嫻熟,指尖蘊著淡淡的暗色神光,緩緩注入筆尖。
他落筆極為認真,每一個字都勾勒得遒勁有力,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繾綣,仿佛筆尖流淌的不是墨,而是他對身旁之人無儘的愛意。
他不僅寫下了時間地點,還在喜帖四周細心地勾勒出精致的雲紋與海棠花作為裝飾,雲紋飄逸,花紋清雅,交相輝映,恰到好處。
最後,他在兩人名字的下方,輕輕點染了兩筆,化作一簇相依的金色海棠花與暗色流光,象征著糖糖與他自身,相依相偎。
不過片刻,一份精美絕倫、靈氣四溢、任誰看了都能感受到書寫者無比用心與喜悅的喜帖便完成了。
祈澈輕輕吹乾墨跡,將喜帖拿起,遞到糖糖麵前,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你看,這樣可好?”
糖糖湊過去,隻看了一眼,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一把搶過喜帖,翻來覆去地看,那叫一個愛不釋手。
“哇——!”
“阿澈,你也太厲害了吧!”
“這字!這畫!都太好看了!”
“這簡直是我見過最最最好看的喜帖!”
“我家阿澈怎麼可以這麼厲害呢!”
祈澈被她誇的耳根微紅,伸手拿過喜帖道:“走吧,時辰不早了。”
糖糖點頭,拉上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徑直朝著龍族的領域飛去。
他們飛的極快,絲毫未曾察覺,在不遠處一片不起眼的烏雲之後,一隻通體漆黑如墨、眼眸猩紅的烏鴉,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將方才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那並非凡間鳥類,更非天界靈寵,而是珞蒼帝尊的眼睛所化,無聲無息,所以,沒人能察覺到它。
此時,珞蒼帝尊的寢殿內,氣氛壓抑的可怕。
珞蒼帝尊負手立於殿中,身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呈現的,正是通過烏鴉之眼看到的畫麵:
糖糖如何笨拙又可愛地寫著喜帖,祈澈如何溫柔接過,兩人之間那默契而親昵的互動,無一遺漏。
“嗬......”珞蒼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袖中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