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罩一件極薄的鮫綃紗衣,紗衣上以秘法織入了月神凝練的月華,行走間流光溢彩,宛如將整個星河都披在了身上。
“好......好美......”糖糖忍不住驚歎出聲,方才的羞澀都被這極致的美麗衝淡了幾分。
織神見她喜歡,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戰神大人喜歡,便不負小神連日來的心血。”
或許她已經不記得了,但她卻一直記得,當初,身為珞棠戰神的她,是如何從渣男手中將她救出的。
說完,織神似是想到了什麼,又轉向窗邊依舊背對著她們的祈澈。
“祈澈魔君,您的婚服也已備好,送去您的居所了,文昌帝君請您儘快過去更換衣裳。”
祈澈聞言,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
他自然聽出這是支他離開的托詞。
畢竟,文昌帝君此刻定然也在忙碌,怎會專程等他換衣?
必是織神體貼,要給糖糖一個獨立梳妝的空間。
他壓下心頭那點因被打斷而生的遺憾和依舊翻湧的情潮,轉過身時,已恢複平日清冷矜貴的模樣,隻是耳根處那抹未完全褪去的紅暈,泄露了他方才的不平靜。
“好,那我先過去。”他看向糖糖,目光溫柔而深邃,聲音也比平日更顯低沉沙啞。
糖糖對上他的目光,臉上又是一熱,慌忙點頭:“嗯,你快去吧,彆讓大哥等急了。”
祈澈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織神和仙娥們紛紛躬身相送。
待祈澈離開,織神才笑著對糖糖道:“戰神大人,我們開始吧,時辰有些緊了呢。”
接下來的時間,糖糖便如同一個最精致的娃娃,被織神和仙娥們圍繞著,開始了繁瑣而隆重的梳妝儀式。
沐浴、熏香、更衣......每一步都極儘考究。
裡三層外三層的嫁衣穿上身,竟意外的並不顯得臃腫,反而極其貼合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每一道繡紋都仿佛為她而生,華貴無比,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超凡。
然後是梳頭。
福神親自動手,一邊用鑲嵌著明珠的玉梳為她梳理長發,一邊唱著古老吉祥的祝禱詞,最後將長發挽成繁複美麗的飛天髻。
接著是上妝。
仙娥們用最細膩的珍珠粉、最鮮豔的仙花胭脂,一點點修飾著她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唇若朱櫻一點。
平日裡的英氣被巧妙地融入妝容之中,呈現出一種既明媚大氣又驚心動魄的美。
最後,便是戴上那頂同樣精美絕倫、與嫁衣相得益彰的“九霄攬月”鳳冠。
鳳冠以秘銀和星辰金為骨,鑲嵌著無數極品靈珠寶石,正中央一隻金色的鳳凰展翅欲飛,口中銜下的長長珠串流蘇,輕輕搖曳間光華流轉,映得她整張臉愈發璀璨奪目。
當一切收拾停當,糖糖站在巨大的水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時間竟有些怔忪。
鏡中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華貴得令人不敢直視,眉眼間卻依舊藏著一絲屬於戰神的堅毅與銳氣。
“戰神大人,您真是小神見過的,最美的新娘。”織神由衷地讚歎道,眼中滿是驚豔與成就感。
殿外,遠遠傳來了莊嚴而喜慶的仙樂聲,那是迎親儀仗前來接親的號角。
“吉時已到!請新娘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