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蒼帝君聽著周圍的議論漸漸朝著一邊倒去,臉色越發陰沉,雙手也捏的咯咯作響。
終於,他忍無可忍,用一陣瘋狂的大笑打斷了現場的議論。
“哈哈哈,哈哈哈......”
他鼓著掌,看著陣中痛苦不堪的祈澈,眼中滿是不屑。
“精彩,還真是個精彩無比的故事啊。”
“聽得本尊都快要感動落淚了呢!”
說著,他話鋒猛地一轉,變得無比威嚴,“可是,那又怎麼樣?你有證據嗎?你有證人嗎?”
“有,本戰神就是他的證人!”糖糖清脆明亮的聲音瞬間響起,“當年,本戰神根本就不知道煞氣過盛之事,一切都是珞蒼為了哄騙阿澈去送死的謊言!”
“還有,當年也是他告訴我,魔神現世,六界定會生靈塗炭,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斬殺魔神。”
“他還告訴我,他已經在自己的寢殿內設下陣法,隻要將魔神引到他的寢殿,即便魔神有通天的本事,也彆想活著離開!”
“隻是,我沒有想到的是......”
糖糖嘴角露出一抹苦澀,“他在寢殿內設下的,根本就不是陣法,而是讓我和魔神不能相認的障眼法!”
她猛地抬手,指向珞蒼帝尊,一字一頓的強調,“這一切,都是珞蒼的陰謀,也都是珞蒼的錯!”
隨著糖糖的話音落下,珞蒼帝尊臉上的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那雙總是蘊含著威嚴與深情的眼眸,此刻卻死死盯著糖糖,裡麵翻湧著劇痛和破碎。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寵愛了十幾萬年的妹妹,他放在心底愛了十幾萬年的女子,竟會當著六界眾賓客的麵,這般不留情麵的指證他,給他最致命的一擊。
“阿棠......你......”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碎裂的琉璃中艱難擠出,“為何要如此殘忍的對待阿兄?”
他抬手,指尖微顫地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仿佛那裡正插著一把由她親手刺入的利刃。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剩下的話語哽在喉嚨裡,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那份深藏了十幾萬年的、幾乎將他自己也焚燒殆儘的愛意,在此刻變成了最可笑又最尖銳的諷刺。
他本以為,隻要剔除掉所有潛在的威脅,就能將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卻沒想到,她的心裡,卻早已沒有了他的半分位置......
眾目睽睽之下,她清亮的聲音,她堅定的指控,每一個字都像最熾熱的岩漿,燙得他體無完膚,也將他最後一絲理智焚燒殆儘。
心痛到極致,反而催生出一種扭曲的平靜。
珞蒼帝尊緩緩站直身體,臉上那破碎痛苦的表情一點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著絕望與嘲弄的詭異笑容。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從一開始的壓抑逐漸變得張揚,最後回蕩在整個大婚現場,充滿了瘋狂與戾氣。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收住笑聲,目光如淬毒的利箭,射向祈澈。
“就算你說的全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改變得了你是魔神的事實嗎?!”
“改變得了你曾親手殺過阿棠的事實嗎?!”
說完,他又猛地看向糖糖,眼中帶著讓人發寒的瘋狂,“阿棠,我的好妹妹,你難道沒有聽到嗎?他可是親口承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