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隆古斯身上彙聚的力量一開始大家還能夠看得出來是憤怒,但是逐漸的這份憤怒就變成了他們熟悉又感到陌生的東西了。
熟悉是因為這些東西顯然還是憤怒的力量。
陌生則是因為這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憤怒的理解!
不需要多思考他們就明白了這就是憤怒權柄的一種體現。
至於這就是憤怒權柄本身這種猜測則是直接被排除了!
如果歐隆古斯可以直接使用憤怒權柄進行攻擊,那麼他就不是那個差了一線的傳奇野蠻人了,而是一個和格魯查克一樣徹底掌握了權柄的強者。
不過對手隻是奪魂之鐮的話,那這樣的攻擊應該已經足夠了。
之前維拉所發射的箭矢也隻是帶著兩種權柄的痕跡而已,那就對奪魂之鐮造成了明顯的傷害!
而現在的戰況是格魯查克他們正在和奪魂之鐮僵持,且不說這一擊看上去就注定超越了之前維拉的打擊。
即便隻是和維拉的打擊相仿的程度,這也足以讓奪魂之鐮朝著無底深淵進一步跌落了。
權柄的對抗雖然有些時候還得看看是不是存在什麼克製關係,但死亡權柄可不是破壞,破壞那是幾乎克製所有實際上存在的東西。
而死亡隻是對生命本身存在克製。
“寇爾,你在做出選擇之後會後悔嗎?”
寇圖爾不合時宜的詢問讓寇爾有些惱怒,但是聽清楚了這個問題之後他的神色有些動搖。
按說一個戰士是不會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的,因為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麼。
就像是人生不管如何選擇都注定會後悔一樣,頗有幾分宿命感。
“老實說我到現在都認為沃魯斯克的選擇是對的,但我還是後悔了,後悔當時解決問題的方法或許可以更柔和一些?”
寇爾用很小的聲音說道。
隻是他的視線依然放在歐隆古斯的手上,那顆石頭此時或許已經不能說是石頭了。
但他一時間也沒辦法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
“你明知道布爾凱索不會答應沃魯斯克所選擇的道路。”
寇圖爾幽幽的說道。
這一次寇爾的視線被轉移到了寇圖爾的臉上,他臉上帶著些詫異。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隻是遲鈍又不是愚蠢,愚蠢的家夥沒辦法成為傳奇。”
寇圖爾說道。
寇爾則是直接笑了出來。
“是啊,你隻是遲鈍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的遲鈍總讓人覺得你很笨。”
寇爾開著玩笑,也開始重新審視自己。
“或許是傲慢吧,畢竟我年輕的時候不是很合群的那種。
即便是幫助布爾凱索重建聖山的名頭被放在了我身上,但我本就該知道,我當時其實沒有幫到他什麼。
興許我隻是被那份讚譽帶來的壓力衝昏了頭腦,下意識的想要和布爾凱索走上不一樣的道路。”
寇爾說著自己的心路曆程,隻是他攥著隱峰之怒的手更用力了幾分。
明白自己的想法門檻倒是沒那麼高,但是承認自己是個傻福就是一個有些困難的事情了。
“但是你已經死了。”
寇圖爾過於直率的說道。
“你說的對,我隻是還沒習慣自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榮譽和傳奇放在活人身上才值得敬畏,但對於一個死人來說,那些隻能得到彆人的憧憬。”
寇爾說著狠狠的吸了吸鼻子。
看上去他現在有些尷尬。
“卡修斯,你用了多少年才習慣自己是個死人的身份?”
寇爾轉頭問道。
他剛剛轉過腦袋就看到了卡修斯那雙向來帶著幾分輕蔑的眼神。
顯然之前不光是寇圖爾在盯著他,卡修斯也是一樣。
“我?我在自己死之前就習慣了,畢竟你知道的,我的對手是安達莉爾。
我死在任何一次戰鬥之中都很正常。”
卡修斯給出了一個正麵的回答,回答的時候更是沒有攜帶任何的情緒偏向。
“曾經的我心高氣傲,一路不算順風順水,但也的確沒遭遇太多的波折就成為了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