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娟出去後,李雲東坐在辦公室抽了一支香煙,然後拿起座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幾分鐘之後,他就來到了王善來的辦公室。
“雲東主任,什麼事情要向我彙報?”
李雲東坐下之後,王善來問道。
剛才李雲東給他打來電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彙報,所以對方來了之後,也沒有寒暄,直接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
李雲東便把案件舉報中心收到的有關對陳明浩的匿名舉報,以及陳娟對自己彙報的有關丁朝輝在幾天前向她打聽有沒有收到過對陳明浩的舉報的情況說了出來。
王善來聽了李雲東的彙報,心裡有了一個判斷,這是有人故意針對陳明浩。
根據他這幾年對陳明浩的了解,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不可能做出收受回扣的事情,更何況是上千萬元的大金額,他如果真要這麼做的話,在孫維平時代就這麼做了,何必等到換了領導之後,這不等於是在自毀前程嗎?他相信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會明白這一點的。
“你怎麼看?”
李雲東彙報完之後,王善來問道。
“我感覺是有人要針對陳明浩,但又找不到真憑實據,隻能弄這樣的匿名舉報,我已經讓案件受理部門將這封匿名舉報信存檔了。”
“你這麼做是對的,我們不能因為一個連名字都不敢署的舉報信就去查一個市委書記,當然,如果陳明浩真的有問題,絕對不會隻是一封匿名舉報信這麼簡單,後續肯定會有人實名舉報,拿出更多的證據來,真到那個時候,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曾經為我們省紀委做過多少工作,我們都照查不誤。”王善來說道。
“可如果他們變成了實名,內容仍然是捏造的呢?”
“那無非是讓我們的同誌們多辛苦一點了,隻要他沒有做過,就不怕彆人捏造事實來誣告。”
“那丁朝輝?”
“既然你分析是他,那你分析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我記得他和陳明浩沒有打過交道吧。”
“好像沒有,要不要找他談一次,敲打一下他?”
聽見李雲東的問話,王善來搖了搖頭。
“你和他談什麼?告訴他,他打聽有沒有對陳明浩的舉報,你已經知道了,還是說你問他這封舉報信是不是他放在案件受理科的?”
“當然不能這麼說,我是擔心他被彆人利用了,成為我們案件舉報中心的寇永福。”
李雲東口中的寇永福,就是在康永春被誣陷的事情上,受當時的省紀委副書記王洪泉指使,對康永春采取了非法的手段,現在還在監獄裡服刑。
“如果他要是你們案件舉報中心的寇永福,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好回頭了,我知道你們都是一個檢查室出來的,但有些事情知人知麵難知心,我之所以將他調出了紀檢二室,就是懷疑他跟某人的失蹤有關。”
王善來當紀委副書記的時候,就是分管紀檢二室的,那個時候李雲東是紀檢二室的主任,他對這個老部下是十分信任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把自己的分析告訴他的。
聽見王善來的話,李雲東瞪大了眼睛,某人的失蹤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那就是姚建恩,因為除了幾年之前的陽山市原市長袁誌平失蹤之外,現在就隻有姚建恩了,如果這個人的失蹤真的與丁朝輝有關係的話,那他真的不好回頭了。
“書記,他不會做出這麼沒底線的事情吧?”
“這隻是我的分析,我也希望他不會這麼做,畢竟都是我們委裡的同事,如果有的話,早晚有一天要暴露出來的,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等到那個時候,誰保他都沒有用了,這件事你知道就行,我對誰都沒有提起。”
“謝謝書記的信任,我不會有和他談心的想法了。”
“行,你去忙吧,有關對陳明浩的舉報,不管是匿名還是實名,都在第一時間報到我這裡來。”
李雲東點點頭就出去了。
與此同時,在省紀委的另外一間辦公室裡,胡明宇正在接聽著電話。
“胡書記,上次喝茶的時候聊到的那件事情怎麼樣了?”
“張主任,我已經安排了,這一兩天就會有材料放到我的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