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鵬的辦公室就在這棟樓的三樓,此時正和副支隊長張富順說著支隊上的工作,一大隊代理大隊長孟順江推門進來了。
看著孟順江不敲門就進來,李成鵬有些不悅,這個時候他已經從王漢傑那裡知道,是這個人和季玉龍一起調換的姚建恩的屍骨了,通過邱學軍讓他代理大隊長,李成鵬多少猜到了季玉龍這麼快就出事與這個人有關係,因此,對他的態度就比較冷淡了,雖然他不喜季玉龍耍自己,但他更不喜當叛徒的人。
“什麼事兒,這麼毛毛躁躁的?”
孟順江因為著急,也沒有注意對方的臉色和語氣,喘著粗氣說道
“支隊長,不好了,我們大隊的人全都到審訊室去了。”
聽見孟順江的話,李成鵬和張富順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到底怎麼回事?”李成鵬大聲問道。
“具體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崔斌吆喝說大隊長在審訊室挨打了,我們大隊的人就一骨碌的全跑了過去。”
“那你為什麼不製止他們?”張富順問道。
“我……”
“他製止,得有人聽他的呀。”李成鵬看了一眼孟順江,若有所指的說道,然後就快步走出了門。
張富順和孟順江跟在他的身後一起下了樓。
此時,在審訊室的走廊上,刑偵支隊一大隊除孟順江之外的所有乾警都圍在審訊室的門口,叫罵聲夾雜著踹門聲、砸門聲,此起彼伏,他們的聲音還驚動了同在這棟樓上辦公的刑偵支隊二大隊、三大隊的成員以及經偵支隊的所有人,他們沒有圍堵到審訊室門口,隻是站在外圍看起了熱鬨。
李成鵬來到一樓審訊室的走廊上,看見不僅有自己支隊的人,還有經偵支隊的人,將走廊的入口圍的水泄不通,裡麵還傳出了砸門的聲音和叫罵聲音,他意識到情況不妙,轉頭對副支隊長張富順交代了一句,隨後就扒開人群,擠了進去。
孟順江也跟在他的身後擠了進去。
“王誌偉,崔斌,你們趕快停下來,支隊長來了。”
來到審訊室門口,孟順江看著正在帶頭串門的王誌偉和崔斌大聲的喊道。
聽見孟順江的話,一大隊的警察漸漸的停下了手上和腳上的動作,叫罵聲也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李成鵬來到門口,看著拳頭已經砸紅了的王誌偉問道。
“他們在裡麵審訊季大隊,動用了私刑。”王誌偉激動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李成鵬問道。
“我剛才已經聽到了,來的時候他們還在動手呢。”王誌偉很肯定的說道。
“你說你聽到了,就證明裡麵在動用私刑,還是針對季玉龍的?”李成鵬質問道。
“支隊長,裡麵確實是季大隊長,今天下午隻有這一間審訊室在用。”馬德元站出來說道。
“用鑰匙開過門嗎?”李成鵬看著馬德元問道。
“開過了,裡麵是反鎖的。”王誌偉回答道。
馬德元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聽見他們兩人的話,李成鵬又問道
“監控室應該能看到裡麵是不是發生了刑訊逼供,你看到了嗎?”
“他們一進去,就將裡麵的監控攝像頭給蓋住了,什麼都看不到。”
聽見馬德元的話,李成鵬可以確定裡麵發生了刑訊逼供的事情,應該是馬德元看見審訊室的監控沒有影像,才跑到審訊室外麵偷聽的,聽見了裡麵的慘叫聲,才跑去找的王誌偉,畢竟都是一個支隊的人,他不可能看著同事在裡麵受罪。
聽完馬德元的話,李成鵬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門,大聲說道
“裡麵的人聽著,我是刑偵支隊支隊長李成鵬,無論裡麵發生什麼事情,請你們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