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紅軍是在去往市人民醫院的路上給自己的上司,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鮑玉啟打的電話。
他原本是想見到羅勇和李剛之後,了解完情況再向省廳彙報的,可從市公安局的會議室出來,得知省政法委即將派出調查組來調查,他覺得再不彙報就不好了,於是,在去往市人民醫院的路上就給鮑玉啟打了電話。
鮑玉啟接到電話之後,一刻也沒有停,直接去到了彭萬山的辦公室。
當彭萬山聽說羅勇在龍山市將季玉龍打傷了,龍山市公安局把人扣下了不說,還把情況彙報到了省政法委,省政法委還要派出調查組前往龍山市,抓起桌上的水杯就砸到了地上,大聲質問道:
“鮑玉啟,你的人連這點事情也辦不好嗎?”
鮑玉啟聽到彭萬山的質問,心裡有些不服氣,心想,這可不是我的人犯的錯誤,是你再三說了要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從這個警察的口中知道龍山市公安局隱瞞姚建恩凶殺案件的真相,挖出背後的主使人,再說了,這個羅勇又不是我們刑偵總隊的人,是你安排進來的,如果沒有你在後麵給他撐腰,他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嗎?現在出了事情,你來質問我有什麼用。
不服氣歸不服氣,鮑玉啟卻不敢說出來,隻能站在一邊不吭氣,畢竟這個一把手的霸道他是清楚的。
看見鮑玉啟站在那裡不吭聲,彭萬山知道他的心裡是不服氣的,畢竟羅勇是自己安排進去的,再說了,眼下並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想辦法將羅勇弄出來,否則的話,他脫掉警服不說,一旦說出是自己安排的,自己這個副省長兼公安廳長也會有麻煩的。
想到羅勇被扣在龍山市公安局,彭萬山就想到了邱學軍,他難道不知道羅勇被扣了嗎?如果知道的話,怎麼不想辦法阻止?也沒有打電話向自己彙報。
“邱學軍是乾什麼吃的,厲紅軍說沒說他知不知情?”
“厲紅軍說了,他知道事情的第一時間就給邱學軍打過電話,對方也趕到了現場,可他們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王漢傑太強勢,再加上當時的情景,邱學軍根本不敢說不準扣人。”鮑玉啟說道。
聽說王漢傑太強勢,彭萬山冷哼了一聲,不過想著當時的場景,換做是自己的話,估計也不會阻止王漢傑扣人的,畢竟眾怒難犯。
“厲紅軍確定說省政法委已經得到彙報,並表示要派人下去調查了嗎?”
“他是那麼說的,是龍山市市委書記陳明浩在市公安局局領導的會議上說的。”
“又是這個陳明浩,他一個市委書記,難道沒有彆的事情可做,這點小事都要跑到市公安局去開會?”
聽見彭萬山的話,鮑玉啟暗自搖了搖頭,這是小事的話,那什麼事情在你那裡是大事?
“應該是市公安局的個彆領導或者市政法委的人彙報給他的吧,我聽厲學軍說,陳明浩很重視公安局的工作。”
聽見鮑玉啟說陳明浩很重視公安局的工作,彭萬山剛想說,他是為了抓權,結果話沒出口,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邱學軍打過來,摁下接聽鍵,沒好氣地說道: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邱學軍聽見彭萬山的話,就知道厲學軍彙報了,小聲的說道:
“省長,對不起,我是想處理好了再向您彙報的。”
“那你處理好了嗎?”
“沒有。”
“為什麼?”
“因為我被停職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
“市委陳明浩書記剛才來參加我們局裡的領導會議,在會上宣布由於泰然暫時主持局裡的工作,我和常務副局長王漢傑協助他。”
聽了邱學軍的話,彭萬山也明白了他說的停職是怎麼回事了,這不就是變相在停職嗎?
“邱學軍,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去了這麼久了,連一個人都保不住,現在還成了協助彆人工作,你可真的太有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