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到貴城市公安局開始去調查,楊二虎就開口了。
王誌偉接到命令重新提審楊二虎之後,就和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王振義一起再次審訊了楊二虎。
當楊二虎聽到景南苑三個字,立即就緊張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儘顯不安。
看到他的表情,通過監視器看著審訊畫麵的幾個領導就知道有戲了。
但因為是人命案,楊二虎也沒有輕易的開口。
“楊二虎,你要想清楚了,我們既然問到了這件事情,就說明我們已經有線索了,這件事情查起來並不難,你不要等到我們查清楚了你在開口承認,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你就失去了坦白交代的機會,等到你的是什麼我想你是清楚的。”王誌偉說道。
“……”
“楊二虎,我勸你不要抱幻想了,我們既然能夠抓董漢明,就不擔心他後麵的人來撈他,你應該知道董漢明的事情是上頭督辦的,你這麼堅持有何意義呢?”王振義也說道。
楊二虎聽見王振義的話,抬頭看了看坐在前麵的三個人,嘴巴動了動,又把頭低下了。
看見他在猶豫,王誌偉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在猶豫,我知道你擔心承認之後,會被判重刑,可你想過沒有,你如果不承認,或者以後再承認,難道就不會加重處罰嗎?主動說出一切,也許還能給自己一個機會,就看你如何選了。”
聽了王誌偉的話,楊二虎低下頭,內心掙紮了一會,然後抬起頭,說道
“我想要支煙抽。”
“可以。”王誌偉說著,拿起桌上的香煙走過去給他點燃,放在了他的嘴上。
看見楊二虎要煙抽,隔壁的鄧宏曉他們就知道他要開口了。
楊二虎幾口抽完了香煙,將煙蒂吐在了地上,然後說道
“我承認,確實有這麼一件事情,可那不是我的本願,是我們老板,哦,董漢明打的方向。”
“說仔細一點。”王誌偉說道。
“好像是去年底的一天,具體哪一天我記不住了,我們老板一個新樓盤要急著開工,因為涉及到拆遷區裡的幾戶人家不肯簽字,他就去做工作,結果沒有做通,往回走的時候,剛好開始和他扯皮的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在前麵擋住了我們的去路,董漢明說了一句:撞上去,死了人看誰還敢不簽字,我見路麵比較寬,就打了一把方向準備從他旁邊繞過去,結果董漢明伸手又把方向拉了回去,我還未來得及踩刹車,車子就將老人撞飛了,後麵老人搶救無效去世了。”
“你們開車將老人送到醫院去的還是撥打的急救電話?”王振義問道。
“撞完老人之後,他就讓我開車離開了,我邊開車邊撥打的急救電話,你們可以去查急救的記錄。”
“他沒有阻止你?”
“撞到之後,他應該也害怕了,坐在車上什麼話都沒有說。”
“之後呢?”
“之後他給分局局長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自己的車子發生了交通事故,委托他幫忙處理一下,最後賠了一點錢,又答應了死者家屬提出的其他條件,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其他扯皮的拆遷戶最後也順利簽字了。”
“分局的局長是誰?”
“郝誌坤。”
在隔壁通過監視器看著審訊的王漢傑知道這是他老同學鐘新平所在的分局的轄區,也知道他們分局的局長就叫郝誌坤。
“那些拆遷戶見到你們撞人了嗎?”
“應該是見到了,因為撞人的地方就在拆遷的區域裡。”
“你剛才說方向盤是董漢明拉回去的,你怎麼證明?”
“我無法證明,因為車上就我們兩個人,他如果不承認,我也自認倒黴,畢竟車子是我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