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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複一日,李安策在這裡已經失去了對於時間的感知,隻有無邊無垠的黑暗在這裡,
窗戶被封起來,就連陽光也不能透露進來。
這是他的想法,事實上,他的雙眼已經瞎掉。
之所以能夠活下去,這全然是出於那股內心的滔天恨意。
“陛下,你怎麼憔悴了這麼多?”
來了。
輕微的腳步聲,李安策已經能夠憑借腳步聲,在心裡邊勾勒出來人的身影,
衣擺拖曳過地麵,站在一個位置停止,那是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多麼諷刺,李安策心裡冰冷,也同樣流露在表麵上,這一股冰冷神色沒有影響到來人,
陛下?嗬嗬,一聽到這個稱呼,李安策內心那股恨意,就如同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時刻想要衝出來,將那個人的脖頸咬碎,
那麼細白如白瓷脖頸,想必……
嗜血殘忍的念頭深深紮根在這裡,李安策的心理已經扭曲,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現在最深處,竟然還對這樣的女子,有一絲留戀,因為隻有這樣,李安策才能相信,現在自己是活著的。
善月也不擔心男主的生命力,反正沒有殺他,現在世界意識排斥嚴重,
真是無趣,隻是想到林辛的心軟,女子勾起一抹笑意,涼薄無比,
就連那雙美眸也是閃爍著涼意。
“你還來乾什麼?”
沙啞如同在砂礫摩挲一樣,難聽得不像之前李安策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
“嘖嘖,真是可憐啊。”
“可惜,誰讓陛下之前賜死我,還讓人把我扔去亂葬崗,這份痛苦,陛下要一一償還才是啊。”
說到後麵女子嗓音變得又輕又柔,仿佛是和自己最親昵的人說著情話,隻是話語裡的內容,還有那股恨意令人難以忽視,
李安策一怔,沒有再出聲,
裙擺再次曳動著,絲絲聲音漸漸遠離。
是走了。
忽視那一絲失落,李安策緊緊攥緊手掌,直到鮮血氣味留下,
你瘋了,李安策!
居然還對這樣歹毒婦人心軟,彆忘記現在你這樣,是誰造成的?!!
閉眼,直到感受到胸膛處滔天湧起來的恨意,李安策方才放下對自己的拷問。
善月出去,春兒體貼地送上絲帕擦手,捧著娘娘的手,春兒動作小心,儘管在裡麵,善月距離李安策起碼有三米之遠。
“娘娘,乾脆……”春兒給了個殺掉的眼神,善月微微搖頭,
“不,這可是我兄長想要救下的人。”
語氣古怪,“既然兄長這般仁慈,那就由他去。”
“春兒,你在本宮身邊多久了?”
“回娘娘,已經兩年有餘。”春兒回道,
一時間猜不透善月的意思。
“想出宮麼?”
“娘娘。”正欲要跪下,善月輕瞥去一眼,阻止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