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衣服裡有筆記本!主角的冷汗忽地就下來了——
如果我真是個盲人,我乾嘛要記筆記?”
“對啊!”台下毛易瞪大眼睛,“這不暴露了嗎?”
“完了完了。”郭淼急了。
“不一定!”房寬說,“也許就混過去了呢?”
“腳步聲傳來,那老太太終於走了回來……”沈白粥繼續說:
“她緩緩的站到了主角身後!”
“原來第一幕裡,那個站在主角身後的人就是老太太!”房寬恍然大悟。
台上的沈白粥麵色明顯緊張起來,他模仿著主角恐懼的心理,語速越來越快的自言自語:
“不能轉身,我得說點什麼,必須說點什麼!
然而他一句也說不出。
靈機一動,主角開始彈身前的鋼琴。”
“和第一幕完整呼應上了,”一直沉默陳玄左呼出一口氣,“一個隻穿著內褲的盲人在彈琴,而他身後站著那個決定他命運的人——”
司馬身邊,一直沒開口3號合夥人李書晴也點點頭:
“琴不是彈給眼前死去的老頭聽的,而是彈給背後的那個老太太聽的!”
“畫麵給到鋼琴,低沉詭譎的鋼琴聲緩緩傳來……”
沈白粥悠悠的說,聲音壓抑,好像從遠處飄過來。
“我是盲人,我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我的琴聲不能停!
鏡頭滑動,我們看到,身後的老太太正拿著一把裝修的射釘槍,對準主角的後腦……”
“啊!”台下一聲尖叫。
“琴聲還在繼續,鏡頭慢慢上搖……”
沈白粥眯起眼,聲音毛瑟瑟的。
“向後搖,
向後搖,
鏡頭一直搖到掛牆上的鏡子裡——
那裡清晰展示著全景……
勾著腰的老太太正雙手緊握著一把射釘槍,死死對準主角的頭……”
台下有人緊張的吞咽了一口。
“從我彈琴開始,她就沒有動!”台上沈白粥眼珠不停轉動,滿臉都是接近癲狂的驚恐。
“我的琴聲不能停!
隻要不停,她就不會出手……
隻要我不停,她就不會出手!
彈下去,彈下去!”
大家頭皮發麻的看著他自言自語。
有人握緊了雙手。
有人下意識往椅背上靠了靠。
所有人都知道,結局就要出來了!
然而,沈白粥突然不說話了。
滿臉的猙獰也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鞠了個躬,他走回選手席,安靜的坐下。
“怎麼了?”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講到高潮了,他怎麼下去了?
喂,接著講啊?你彆走啊!
“然後呢?”司馬部長忍不住問。“結尾是什麼?”
這也是所有人想問的。
“沒有然後了,”沈白粥站起來轉身對大家說。“這就是結尾——
我的《調音師》講完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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