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邊等你們吧。”我說。
他擺了擺手：“不必，咱們本來就是要分頭行動的，那條通道是疒氣外湧的主乾道，尋常人哪裡經受得住，也就是你們哪怕沒有激活刹梭體帶著普通截玉也能暢通無阻。我看不如這樣，你直接去烏鵲山等我們，省得繞道了。”
難怪之前在神途井長生燈被嬛君打翻我也沒怎麼樣，就是他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托辭，即便他所言屬實，我們也沒必要分開走。
常容看出來了我的猶疑，一拍陳橋肩膀：“小陳，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什麼話不能直說，拐彎抹角的隻會徒增嫌隙。”
陳橋一愣，赧然開口：“常老哥教訓的是，我還是實話實說吧……沒有紅船我們要去烏鵲山隻能借助遏靈髓，它能隨時轉化疒氣自然也能製造疒氣真空，所以我們確實沒法同行，不過我想讓你從這邊走，主要還是懷疑當初方馭光是不是把最為關鍵的龍目藏在了這條通道裡，以確保隻有祭幡人才能拿到它。”
原來常容已經拿回遏靈髓，看來他沒有說錯，陳巳確實是出於私心才想著除掉我，他怕我去了乾坤道反而殺不了我。
不過我的注意力很快被陳橋後麵的話吸引了，一顆心不覺沉了沉：“那就麻煩了，破龍的消息不是一般的靈通，偏偏那人也是刹梭體，我能去的地方，他自然也能去，隻怕東西早就不在那裡了。”
他不以為然地一笑：“這個倒不用擔心，他頻繁剝離質體又幾經重創，早就衰弱不堪，不然也至於要假借破龍之手興風作浪，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適應這樣的高疒環境，方馭光或許就是篤定這一點才會想著把龍目藏在附近。”
比起他的成竹在胸，常容就要謹慎得多：“可我聽說他一直在想辦法恢複，之前他派人尋找神女心碎片就不單單是想修複神女心。”
陳橋眉頭一皺：“怎麼說？”
“要知道這神女心可是培育那塊超刹梭單體的基體，當初為了激活後者的質體，隴明人往裡注入了大量的刹梭體質體，雖然後來它分崩離析，但少不了有些許殘留，或許它們就能幫助他恢複。”
“但我也聽說除了隴明人研究出來的特定保存方法，不管是刹梭體質體還是超刹梭體質體一旦離開基體久了就會消失殆儘，或許我們有些杞人憂天了，那些碎片作為特殊宿源肯定保留了大量的刹梭，但也僅此而已。”
我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麼當初魚符裡的質體會消融了，隻怕在盜取的過程中它受到了破壞；我也終於搞清楚了明明我們修複了神女心，它卻始終無法對我們生效的原因。
“或許吧。”常容笑了笑，看得出來他心裡的憂慮並沒有因此打消，尤其是他說話的時候還有意無意瞄了瞄我。
我心念一動，直言：“常道主，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就眼下這形勢，咱們唯有開誠布公、互通有無才能有效阻止對方。”
他動作一頓，失笑著搖了搖頭：“你說得對，虧我剛剛還數落小陳，隻是這事要怎麼說呢……”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最後問了我一個問題：“我聽說，在郟羅城你和那人曾有過短暫的接觸，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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