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需要吃飯,除了偶爾去趟廁所,他就一直忙著查資料、改文件。
他已經把一版初稿發送到童輝的郵箱,但其中還有一些問題沒完全想明白,所以仍在專心致誌地查閱資料。
嗯,他用的也是“爪子”平台,雖說他能夠獨立訪問ait的專門服務器,可ait在這方麵的資料底蘊遠不如“爪子”,這裡的相關資料更為全麵。
不多一會兒,一位護士走到他的床邊,看了看那袋巨大的500葡萄糖注射液,裡麵還有不少液體。
“你早點休息吧,明天再忙不行嗎?”護士無奈地說道,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催促了。
這本不是她特彆需要負責的事,隻是科室主任特意囑咐過,要重點關注這個孩子。
“一會兒就好。”汪洋抬頭衝護士笑笑,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忙碌,完全把護士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護士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向病房外走去。
忽然,病房門口站著的一個女孩瞬間吸引了她的目光。
女孩身著一襲白色連衣裙,背著一個小挎包,麵容清秀,瓜子臉、柳葉眉、桃花眼,長發挽在腦後,卻略顯淩亂,看得出她似乎來得很匆忙,眼睛裡還帶著疲憊的神色。
此時,女孩正靜靜地凝視著最裡麵那張病床,汪洋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輸液管隨著他打字的手輕輕晃動。
透明的輸液管裡,藥水一滴一滴緩慢地滴落,而他的手卻一刻也沒有停歇,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汪洋眉頭微皺,眼神緊緊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
女孩靜靜地站在病房門口,已經注視了許久。
眼前的這一幕讓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都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多了,他剛剛胃出血,現在卻還如此拚命。
心疼與愛憐如同洶湧的潮水,在她的眼眸深處肆意翻湧。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小挎包的帶子,指節因過度用力而變得毫無血色,還微微顫抖著。
望著病床上仍為工作拚命的汪洋,她的內心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後悔、內疚、酸澀、心疼等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令她幾近窒息。
她原以為自己很愛他,可直到現在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懂什麼是愛,甚至還不如林妍。
這時,護士已經走到她身旁。
“好美的女孩子,簡直就像從畫裡走出來的。”護士不由自主地在心裡感慨了一聲。
護士也愣神了片刻,不過隨即就想起了自己該做的事,於是走到女孩身旁。
“請問你找誰?”護士輕聲問道,同時順著女孩的目光看去。
“嗨,真是多餘問。”護士搖了搖頭,不過最終還是看向女孩。
“我來看看他。”王語彤指了指最裡麵床位上的汪洋。
而汪洋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電腦上,似乎外麵的世界與他毫無關係。
“行,那你去吧,小點聲,其他病人都休息了。”護士笑了笑。
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為什麼那個男孩子那麼拚,能讓這樣的女孩這麼晚來看他,不優秀怎麼行呢。
護士走後,病房裡隻剩下汪洋按鍵盤的聲音。
王語彤依然站在病房門口,靜靜地看著汪洋,似乎想把他此刻的樣子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可是看著看著,眼淚就模糊了她的眼睛,飛機上的困惑、疑慮在這一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