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剛讀初中……”他轉頭看了一眼女孩，女孩也在看著他，眼中多了一絲柔情。
轉過頭，他繼續說，“十三歲時我讀初一。我小學的時候成績很差，經常就考個六七十分，可周圍的同學全是我從小一起玩的小夥伴。”
“我的中學是在鎮上，我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哪怕到鎮上對我來說已經算是遠門了。
而且班上的同學隻有一個女生是我們村的，老師還經常打學生，就是那種一腳踹出去，能從講台的這頭踹到那頭，一巴掌下去，臉上立馬會出現五條青印的那種……”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腦海中已經是初中時第一次來到學校時的場景。
“那時的我特彆害怕，怕老師打我，我就天天逃課，經常上著課，就騎著自行車帶著書包回家了。”
“那後來呢？”王語彤輕輕握住他抓在擋杆上的手，目光又柔和了一分。
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講他以前的事。
其實她一直挺好奇，他到底是怎麼考進濱海中學的，當她記起這件事準備問的時候，他們卻已經分開了。
“後來我們班主任跟我說，隻要你好好表現，不會挨打的。”汪洋轉頭笑了笑。
“然後我就抱著懷疑的態度，認認真真的跟著老師學習，然後第一學期竟然就是班上第一名……”
“後來就那麼一直保持著，直到中考。”
“而且我是我們班上唯一一個沒被老師打過的學生。”
“那你還挺厲害的，你中考成績多少分？”看著汪洋勾起的嘴角，王語彤輕輕的捏了捏他的手。
在他心目中，他應該很滿意自己的中考成績吧。
“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六百一十分左右吧。”
“那確實很厲害啊，當年總分是七百一。”
“你當時考了多少分？”汪洋轉過頭，好奇地看向王語彤。
當時報到的時候，他隻能看到自己的名次，根本看不到成績。
“比你多一點點。”王語彤抿嘴笑。
“一點點是多少？”汪洋臉黑了一下，他知道這丫頭實力深不可測，怕是跟她高考時的成績差不了多少。
“也就七八十分吧。”女孩兒桃花眼彎了起來。
“……”汪洋臉黑了一下，早知道不問了。
“中考結束之後，實驗中學最先給我們班主任打電話，說如果我報他們學校，可以給我免去所有的學費。”
“那你為什麼沒去實驗中學？”
汪洋深深地歎了口氣。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問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實驗中學，在濱海市排第二，僅次於濱海第一中學，如果當初他報考了實驗中學，可能不會經曆那麼多難堪，成績甚至可能跟初中時差不多，可能他也會考上一所名校。
但他一定不會遇到王語彤，一定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在大學時就創立一家公司。
曾經，他十分後悔報考了濱海中學，可如今他又慶幸自己報了濱海中學。
人生的選擇，很難絕對地說對與錯。
“因為我爸找了關係，問了我們村一個在濱海中學工作的人，”汪洋歎了口氣，“按輩分我管那人叫哥，當時他是高三級部主任。”
“哦。”王語彤點點頭。
汪洋緩緩把車子停到路旁，靜靜的看著遠處燈光下翻湧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