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王語彤心裡猛地一震,突然就理解了。
當初汪洋不也是這樣一副樣子,若不是她一直咬牙堅持著,恐怕早就跑了。
或許得在童馨兒那邊找找突破口才行。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沉,時針悄然指向了九點半。
此時,桌子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空酒瓶,還有一瓶酒,也已被喝得隻剩底部淺淺的一小截,在燈光下,那殘留的酒液折射出黯淡的光。
這期間,王語彤和汪洋還曾數次起身,將前來的賓客們一一送走。
此刻,汪洋隻覺腦袋昏沉得厲害,意識也漸漸模糊。
“今晚的大事兒是辦不成了……”這是他徹底失去意識前,腦海中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緊接著,他便像一攤爛泥似的,“噗”地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在場的男生裡,唯一還算清醒的就隻有何宇軒了。
天曉得他之前為了跑醫院的數據,究竟在酒桌上混戰了多久。
不過這會兒,他也有些撐不住了,眼眶紅紅的,眼神更是有些迷離。
但即便如此,他的左手依然緊緊地抓著酒杯,右手又顫顫巍巍地朝著酒瓶伸去。
好在眼疾手快的王語彤一下子就把酒瓶奪了過來。
“他們都醉成這樣了,你也彆再喝了,有那喝酒的勁兒,不如好好跟著汪洋,闖出一番大事業來,光靠喝酒,可算不上有本事!”王語彤皺著眉頭,沒好氣地說道。
“怎麼一個個都喝成這個熊樣子……”王語彤的話音剛落,就見張秀英端著個盤子,腳步匆匆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今天大家確實是高興,所以一開始也就沒想著去阻止他們喝酒,可萬萬沒想到,這幾個家夥竟然喝了這麼多。
“媽……”一旁的王語彤見狀,趕忙起身,白皙的臉龐瞬間泛起了一抹紅暈,眼中還帶著一抹尷尬。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家裡的時候,她喊“媽”喊得可順口了,就像喊自己的親媽一樣自然,可一回到汪洋家,麵對麵站在張秀英麵前,她就莫名地有些害羞,好像喉嚨裡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似的。
“好了閨女,不習慣就先彆叫,叫阿姨也行呀,”張秀英微笑著,輕輕地放下盤子,然後溫柔地拿起王語彤的手,寵溺地拍了拍。
“好的婆婆……”王語彤嘻嘻一笑,眉眼彎彎的,像月牙兒一樣,“我總覺得叫婆婆更順口一些呢。”
“都隨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張秀英一臉慈愛的笑。
“行了行了,你們趕緊去休息吧,把他們幾個扶回房間去。咱家就剩下三間臥室,你看著給他們安排一下,今晚我看他們是走不了了。”張秀英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動手把桌子上的垃圾往盤子裡裝。
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這幾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家夥拖回了房間。
等一切都安頓好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
兩對情侶自然是各自住進了一個房間,好在家裡還有一個空房間,正好可以給何宇軒住。
也算是幸運,何宇軒並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還能自己照顧自己,隻是不知道他自己會怎麼想。
王語彤走進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的汪洋。
不知為何,王語彤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砰”地,仿佛要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似的。
汪洋的酒品向來是不錯的,喝醉了之後也不吵不鬨,就安安靜靜地睡著了,隻是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像個沉睡的小王子。
“得給他擦擦身子吧……可擦身子是不是要解開衣服……”
王語彤站在床邊,腦海中像是有一群小蜜蜂在嗡嗡亂飛,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不斷地湧現出來。
雖說她和汪洋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仔細想想,她見過汪洋赤裸身體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晚上倒是摸過很多次,可是那也沒開燈啊。
想到這兒,王語彤的臉更紅了,仿佛能滴出血來。
王語彤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汪洋的臉,仿佛時間都停滯了,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她心裡還在糾結。
終於,她緩緩伸出手開始解汪洋的襯衣扣子。
隨著她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汪洋的胸膛,王語彤的臉已經紅得仿佛能滲出血來。
汪洋平日裡常練散打,雖說腹肌並非那種棱角分明的誇張模樣,但身上的肌肉線條卻也清晰流暢,透著一股陽剛之氣。
幾分鐘後,汪洋身上就隻剩最後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