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汪洋跟幾個長輩打過招呼之後就拉著王語彤向外跑。
本來他心裡還覺得挺好笑，可身旁的王語彤臉上不僅沒有任何笑意，反而有股悲傷。
“怎麼了？”汪洋停住腳步，緩緩鬆開王語彤的手，有些不安的看著她。
“沒什麼……”女孩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向遠處。
片刻後再次回頭看向樓梯口。
“到底怎麼了？”汪洋輕輕掰住女孩的肩膀，用儘可能溫柔的語調問。
回想起陳老爺子電話，還有王語彤發的信息，汪洋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就是覺得小曦有些可憐……”王語彤緩緩低下頭，手指輕輕撥弄著頭發，言語間充滿失落。
汪洋沒有說話，隻是溫柔的把她抱在懷裡。
“愛是不可以做加法的，隻能做減法。”
“我隻是希望小希能遇到她喜歡的，而不是像這樣被逼著做出選擇，你可能從來沒有體驗過被家裡逼的感覺……”懷中女孩的小腦袋在他胸前蹭蹭，語氣依然如剛才失落。
“我外公外婆從來沒有逼過我，之前林向陽的事，外婆甚至要來找爺爺理論……
可如今小曦麵對的是兩家的壓力……
當初我麵對爺爺的時候已經很痛苦，可想而知現在的她……”
聽著王語彤的話，汪洋緩緩閉上眼睛。
無論如何，陳曦都是他的好朋友。
剛剛的幸災樂禍，無非是因為知道，陳曦絕對不會同意罷了。
卻從未想過她會因此而痛苦。
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陳曦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
而此刻輪到陳曦痛苦的時候，他竟然在笑。
汪洋咬咬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按下撥號鍵。
“有事兒？”片刻後，聽筒裡就傳來陳秉毅不耐煩的聲音。
“陳爺爺，我想跟您商量個事。”汪洋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劇烈跳動的心臟，緩緩說道。
“說。”
“就是之前，您跟我說的給小曦找男朋友，當初您是給了兩年時間對嗎？”汪洋拿著手機的手在微微顫抖。
跟這樣的大人物說話，即便他已經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依然不能做到處事不驚。
“對，不過現在已經過去半年。”
“陳爺爺，要不這樣，您也知道您前幾天給我打的電話說的方式並不是最完美的，不如繼續按照我們說的……
我繼續幫小曦找一些她看著順眼的，保證在一年半之內讓小曦給您帶個孫女婿回去……
但是，這期間不管是您還是沈爺爺，或者其他人，都不要再乾涉她個人問題。”
心臟劇烈的跳動，讓他有股喘不上氣來的感覺，尤其是在說到最後的條件時。
“意思是說由你全權負責？”陳秉毅有些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汪洋抓著手機的手瞬間握緊，麵色凝重的看著樓梯方向。
“對。”片刻後，汪洋緩緩點頭。
“好！記住你說的話，辦成了，你後麵所有的事，我給你全部開綠燈，辦不成，你把ait交出來。”
耳邊的手機緩緩滑落，汪洋的手無力地垂下。
陳秉毅的聲音不停的回蕩在腦海中。
把ait交出來，這話說的是如此直白……
汪洋默默苦笑。
他並不懷疑老頭能做出來。
“怎麼了？”王語彤已經站在一旁盯著他半天。
“小曦的事解決了，也算沒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