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朝陽還未散去，ait科技小會議室裡已經彌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早上汪洋不到五點鐘就醒了，說是通宵，不過玩到一點多鐘，某些人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動不動了。
本來說好今天是要陪王語彤一起睡懶覺的，可是汪洋那顆心卻一直懸著。
彆說睡懶覺，就是夜裡也沒有睡寧。
旁邊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呼呼的吹著暖氣，卻根本吹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陳曦至今也沒有消息，也不知道陳興國是否已經給他打過電話。
汪洋目光再次掃過桌子上的手機，依然是漆黑一片。
右手邊技術部長沈明一如既往的儒雅沉穩。指尖輕輕點著攤開的筆記本。
見他看過去，對他微微一笑。
護衛部的孫楊皺著眉頭，目光緊緊盯著麵前的筆記本電腦。
除了財務部的王政，其他高管均已經到位。
汪洋卻沒有半分催促的意思。
隻是感覺屁股下的椅子像是長滿了無形的尖刺，讓他坐立不安。
七點半會議正式開始。
汪洋的心卻更亂了，目光依然時不時轉向一旁的手機。
麵前是攤開的最新項目進度報告，原本無比熟悉的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此刻卻扭曲成了一片他根本不認識的符號。
市場部總監陳宇正在彙報，似乎是關於互娛部ai明星分身的事。
每個字他似乎都能聽得見，但卻沒有一個字真正進到他腦海中。
此刻他腦子裡隻有兩個詞：陳曦、聯姻。
這兩個詞就像兩把刀子在他心裡反複地攪動。
陳興國的話依稀還回蕩在耳邊。
此刻他已經想明白，這其實就是陳興國的手段。不管自己是否表態，最終的結果都是他們想要的。
差彆無非就是陳曦主動的選擇還是被動的接受。
而他無疑已經成為陳家的擋箭牌。
隻是他絕對不可能對不起彤彤，那是他用儘全部力氣才抓到的光，是他一切奮鬥的意義……
可是陳曦呢……那個平時總是笑得沒心沒肺，像一隻百靈鳥的女孩，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推進一場沒有任何感情的交易裡？
“汪總？”耳邊忽然響起陳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汪洋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原來彙報已經停止，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您覺得按照這樣的思路是否可行？”陳宇又問。
“嗯……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具體細節再斟酌一下。”汪洋喉嚨有些乾，下意識避開那些探尋的目光含糊地應著。
這個回答近乎敷衍。
他平時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
以前開會哪一次不是刨根問底，直到問的每一個高管麵紅耳赤？
今天竟然是這個狀態。
沈明眼鏡後的目光閃了閃，同一旁的孫楊交換了一個眼神。
顯然今天總裁的狀態很不正常。
不過汪洋卻根本無暇顧及他們的反應。
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瞥向一旁的手機。
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這讓他心裡稍顯安定。
卻同樣又無比緊張。
終歸是要麵對的，隻不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怕的不是陳家的各種雷霆手段。
他害怕的是陳曦那絕望而無助的眼神……
他不敢去想，卻又忍不住去想。
會議依然在繼續。
汪洋努力集中精神，試圖跟上孫楊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