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歡喜和憂愁並不共存。
有人開心快樂,就有人無奈悲傷。
當汪洋正在家裡開心的跟王語彤吃著年夜飯的時候。
燕京一處占地麵積巨大的,外表低調的四合院,大餐廳裡同樣是燈火通明。
幾十個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桌子前。
餐廳裡時不時響起歡聲笑語,還有各種觥籌交錯的聲音。
隻是為首的老爺子臉上卻沒有什麼笑容。
老人板著臉,右手握著一個小巧的瓷質酒杯,手指捏在上麵,不停地轉著。
眉宇間有一絲淡淡的憂愁。
“容容一直沒打電話?”
老爺子忽然看向一旁的老太太。
老太太正在夾菜的手,猛的一頓,默然搖頭。
在燈光的映照下,老頭子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像一道道橫亙在大地上的溝壑。
他默默地歎了口氣。
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坐在陳秉毅左手邊的陳興國,正低頭默默的吃著菜。
隻有在有弟弟妹妹過來敬酒的時候,臉上才勉強有些許的笑容。
沈文君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
手裡拿著筷子,麵前的碟子裡隻有一個小小的山藥球。
碗都是空的。
她目光不停的掃向放在一旁的黑色手機。
滿心期待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能夠亮起。
然而手機雖然時不時亮起,卻並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直到晚宴結束,陳曦依然沒有發任何一條信息。
一整個晚上,沈文君拿起筷子的次數不超過五次。
除了偶爾應對那些弟弟妹妹的敬酒之外。
大家跟老爺子老太太打過招呼之後,便紛紛散去。
院子裡停著的一排排車子閃著明亮的燈光,一輛一輛消失在夜幕中。
原本歡快熱鬨的餐廳仿佛一瞬間安靜下來。
沈文君住在西房,並不需要跟其他人一樣開車離開。
可說是過年,外麵除了北風呼嘯的聲音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沒有鞭炮聲。
沒有敲鑼打鼓的聲音。
更沒有往年陳曦跟王語彤鬥嘴的聲音。
沈文君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雙目無神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不知什麼時候,耳邊竟然已經多了幾根白色的頭發。
抬手把垂下的一縷碎發彆到耳朵後,盯著鏡中的自己,又看了片刻。
沈文君咬咬牙,抓起一旁的毛巾,胡亂地在手上擦了幾下。
外套也不穿,直奔北房而去。
北房正屋的燈依然亮著。
沈文君推門而入的時候,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對著手裡的紫砂壺出神。
老太太坐在一旁,戴著老花鏡,手裡抱著pad。
“文君還沒休息啊……”
當她走進屋子時,胡秀蘭抬起頭,把老花鏡搭在鼻梁上,輕聲問了句。
“媽……”
沈文君的嘴唇有點打顫,眼圈也有些紅。
“怎麼了,文君?”
胡秀蘭把手裡的pad放在一旁,麵色擔憂的看著她。
“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
沈文君走到胡秀蘭身旁坐下,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首位的老爺子臉上。
“咋了?”
陳秉毅抬了一下眼皮,聲音低沉的仿佛震得屋子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