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那陣輕柔的微風中,這株原本象征著無儘生命的癌變核心,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開始搖搖欲墜。
隨著微風的吹拂,它的表麵逐漸出現了裂痕,這些裂痕迅速蔓延,仿佛是一張破碎的蜘蛛網。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脆響,這株癌變核心終於無法承受自身的重量,徹底崩塌。
無數的碎片如雨點般灑落,在落地的瞬間,它們迅速化為了一層厚厚的、毫無活性的灰燼,覆蓋了整個大地。
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安靜。燃燒的虹光漸漸熄滅,那曾經瘋狂的生命律動也戛然而止。
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死灰色的塵埃,在這片塵埃之上,站立著一個孤獨的身影——顧誠。
他手中的寂滅之刃此刻也安靜下來,刀身的光芒內斂,不再像之前那樣耀眼奪目,反而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然而,這黯淡之中卻蘊含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仿佛這把刀又沉重了幾分。
顧誠凝視著這片被灰燼覆蓋的大地,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剛剛終結了一場生命的狂歡,這場狂歡曾經是如此的絢爛和瘋狂,但最終卻以這樣一種寂滅的方式收場。
這不僅是這株癌變核心的終末,也是一種全新形態的“終末”——因生極而衰,因繁榮而亡。
顧誠緩緩收刀,將其收入刀鞘。
然後,他環顧四周,這片重歸死寂的天地讓他感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孤獨和寂寥。
然而,他並沒有過多地停留,他的身影再次開始淡化,漸漸地融入了虛空之中。
下一站,對於顧誠來說,或許將是靈魂的墳場,又或許是時間的儘頭。
但隻要“存在”仍然有其終末,他的巡行,便將永無止息。
顧誠緩緩地從那片生命燃儘的死灰世界中走出來,仿佛經曆了一場漫長而痛苦的旅程。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似乎還沒有從那種絕望和毀滅的氛圍中完全脫離出來。
他的四周,原本應該是一片虛無的空間,但此刻卻被一種粘稠的、悲傷的介質所填滿。
這種介質就像是一層厚厚的濃霧,讓人感到壓抑和沉重。
顧誠的視線在這濃霧中變得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和光影。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進入新的戰場,而是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著,不由自主地墜入了一片記憶的深淵。
這裡沒有實體,沒有能量,甚至沒有明確的空間感。
有的隻是無數破碎的、流淌的、相互交織的記憶片段,它們如同浩瀚星海中漂浮的發光水母,散發著喜悅、痛苦、愛戀、悔恨等種種強烈的情感輻射。
這些記憶片段在顧誠的眼前不斷地閃現、交織,讓他感到一陣眩暈和困惑。
他試圖去抓住其中的一些片段,想要拚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但這些片段卻像是風中的落葉一般,難以捉摸。
顧誠意識到,這裡是某個強大意識消亡後,其一生記憶無法安息,在虛空中凝結成的心象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