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黑暗中的光芒萬丈
與南京城內的“君子們”選擇直接投降有所不同，被君子們稱為“絕對的小人”的馬士英，在清軍逼近南京、弘光皇帝不知去向，再加上趙之龍舉城投降的情況下，選擇率領親兵拚命護衛著皇宮內的太後，逃出了南京城，逃往了杭州方向。
無論是馬士英、越其傑還是楊文驄，這些從貴州大山裡走出來的大官們，都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堅持抗爭到底，寧死不屈。
哪怕在他們為國而死以後，也被那幫所謂的清流們，不斷地汙名化、不斷地咒罵著。
其實是非常不公平的。
另外一度強勢擾亂南京政局，支持馬、阮的勳貴劉孔炤，也沒有選擇同流合汙，而是將好友趙之龍痛罵一頓後，帶領所部人馬逃到了太平府。
這些人還是從南京逃出去，還有一些留在南京城中的忠義之士，在那種舉國投降的氛圍當中，能夠堅持自己的原則，而選擇英勇殉國的人，無疑來說是非常令人敬佩的。
當時的南京城，出於趙之龍的帶頭作用示範下，絕大部分身在南京的文武官員們，都選擇了向滿清投降。
他們當中之前有為大明立下巨大的功勞的文武功勳，也有明確立下絕不忍辱偷生的東林君子，還有標榜以天下為己任的複社領袖，更有那些受儘了大明恩惠的武勳貴族們，全都無一例外，毫無廉恥的投降了。
這種情況卻為大明同安侯黃正陞所不恥，黃正陞沒有選擇站在趙之龍的身後，而是選擇了站在城樓之上，傷心欲絕地看著數百名文武高官，在大雨中跪在地上迎接越來越近的清國大軍。
黃正陞看到清將張天祿和漢岱走近後，用手指著下麵一幫磕頭的文武官員，仰著頭朝著天空大吼道：
“蒼天啊，看看這麼多可恥的不肖子孫啊，我大明養士三百年，昔日號稱與國同休的勳貴，如今又在拜迎著敵國的大軍啊。
簡直可恥至極！
我黃正陞不願為之也，願以我血濺軒轅，希望能夠挽回這幫狗賊的一點良心吧？”
黃正陞吼完，就從城門樓上往下一躍。
但聽見“砰”的一聲，先驅黃正陞重重地摔在了張天祿的馬頭前，濺起的腦髓和鮮血，把張天祿的馬蹄都染紅了。
接著便是一灘血水，從黃正陞的身下流出來，與雨水彙流到一起，流向了大明的江河湖海之中。
“同安侯，你是好樣的，我等願意附之尾驥！”
大明的內閣尚書高倬、解學龍、何應瑞三人，跟在黃正陞的後麵，選擇了自我了斷，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給出了最為忠誠的答案。
就連在南京曾經隻手遮天的司禮太監韓讚周，也沒有像高起潛和盧九德那樣，而是選擇了從南京紫禁城城頭墜樓而死。
隻是這些都是小插曲，地麵的血跡要麼被雨水衝刷乾淨，要麼被跪在地上的官員，用自己的衣袖給擦淨，清將漢岱和張天祿還是耀武揚威地進入了擁有一百多萬人的南京城。
突然兩支弓箭朝著高踞馬上的漢岱和張天祿射來，兩人都是手疾眼快，急忙歪身躲過。
而旁邊護衛的張天福則是反應極為迅速，立刻帶著人馬向前衝殺而去。
但聽見對麵的人相繼大喊道：
“我，大明京營總兵徐樞，寧死不降也。”
“某，大明左都督、晉江秦良弼，願為國殺賊！”
明將徐樞和秦良弼二人從街道兩邊衝出，霎那間把街道上看熱鬨的數萬名南京百姓給嚇跑，兩人帶著親兵與張天福的部下戰在了一起。
漢岱對著身邊的張天祿吼道：
“張將軍，豫親王如果來了，再碰到這樣的事，那你我可是要殺頭的！”
“嗻，卑職知道了。”
張天祿想要親自前往殺敵，但是被身後的趙之龍所製止，趙之龍說道：
“不勞張將軍費心了，趙某沒有處理好家事，讓將軍笑話了，趙某這就親自清理門戶。於永綬、孔希貴、張士元。”
趙之龍開始點將。
於永綬是趙之龍從黃得功所部特意要過來的，對於永綬有知遇之恩，自然聽從趙之龍的話，三人聽完命令立刻站了出來：
“末將在！”
“你們三將帶領本部人馬，將白布纏在胳膊之上，區分彼此，立刻肅清城內的賊寇。”
趙之龍大義凜然地命令道。
天知道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顛倒黑白的人存在，並且能夠做到如此高的地位，簡直就是不公至極！
“是。”
於永綬、孔希貴和張士元三將，帶著準備的部下，立刻就加入到攻擊徐樞和秦良弼兩部的隊伍當中，經過一番激戰，徐、秦二部人馬本就不多，大部分被曾經的同袍給殺害，秦良弼力竭被俘，徐樞則是被張士元當場斬殺。
於永綬和孔希貴，兩人反剪著秦良弼的胳膊，將其押到了漢岱的麵前，漢岱勸說道：
“左都督，為了明國，你已經竭儘全力了，況且明國已經徹底滅亡，你沒有必要再作無畏的犧牲，像你這樣的勇將，在我大清建功立業，豈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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