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揚州烈士忠義無雙
韓尚諒對於覃思岱的呼喊,沒有任何回應。
恰在此時,覃思岱身後追趕的清兵,在清將武拉禪的帶領下追趕而至,覃思岱一咬牙,立刻帶隊返身殺入清軍之中。
正從前線撤回的江淮軍大元帥府衙下工科主事吳道正、刑科主事周誌畏,卻從韓尚諒率領的川軍身後湧出,帶著一幫衙役們,從川軍的麵前通過通泗橋,支援前線的覃思岱。
川中名將劉貴實在看不下去了,大叫道:
“韓大帥,連那幫相公(文官)都衝出去了,咱們卻在這裡當縮頭烏龜,像話麼?”
“劉遊擊,你得體諒大帥的一片苦心……”
胡尚友在旁邊勸說道。
“苦你瓜娃子的媽賣批哦,胡尚友你個龜兒子,一向在大帥麵前進讒言,連自己人都見死不救,關鍵時候拉稀擺帶,你不得好死呦!
兄弟們,跟著我,救同袍!”
劉貴對著胡尚友大罵道,然後也不再管韓尚諒的命令,直接招呼著自己的人馬,踏過通泗橋向西邊衝去。
覃思岱看到劉貴從後麵一馬當先衝過來,頓時大驚失色道:
“兄弟們,防止劉貴那個龜兒子,背後捅刀子呦!”
“覃思岱,你個龜兒子,捅你媽賣批哦,老子是來救你地……”
劉貴不顧覃思岱驚訝的目光,從他旁邊衝過,然後與清軍將士混戰在一起,覃思岱見此非常感動,大吼道:
“兄弟們,打退清兵,我們川軍兄弟一起踏過通泗橋。”
就這樣,覃思岱和劉貴率領川兵千餘人、吳道正和周至畏帶著衙役數十人,就這麼將清軍堵在了通泗橋西邊一整天。
激烈的戰鬥一直持續到日落時分,選擇抵抗的川兵幾乎傷亡殆儘。
韓尚諒再也看不下去,帶著胡尚友和心腹部下們一起,秉承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向北麵的新北橋而去,並在那裡正式向清將愛新覺羅屯齊投降。
劉貴滿臉是血的和覃思岱肩並肩坐在通泗橋上,兩人的身後全部都是屍體,那是之前反複衝殺戰死的英魂,身前躺著的是周誌畏和吳道正的屍體,更前方是兩人旗下剩餘的最後數十名親兵在橋頭,與清軍將士苦戰。
覃思岱知道即將要麵對的是什麼,不由地苦笑道:
“真是沒有想到,在我覃思岱的最後時刻,身邊人竟然是你這個‘仇人’和兩位之前看不起我的文官大臣,而之前關係一向很好的韓尚諒,竟然臨陣脫逃了。”
“韓尚諒和胡尚友那兩個龜兒子,鐵定是降清了。”
劉貴肯定地說道。
“你為何不去?反而來救我?”
“老子不願意讓你笑話,更不願讓茂選兄失望,如果他在這裡的話,也會跟我一樣,做出同樣的選擇。”
說到底劉貴的內心還是無法釋懷,覃思岱滿懷愧疚地說道:
“對不……”
“行了,一起走吧!”劉貴大大咧咧地看向覃思岱,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刻所有的仇怨都已經隨著硝煙散去。
“殺啊!”
“殺!”
劉貴和覃思岱鼓起餘勇向清軍叢中衝去,最終很快就躺在了血泊之中。
清將武拉禪登上了通泗橋,看到橋南的李中星部和程秀夫兩軍還在激戰,而李中星見到武拉禪連忙跪在地上投降,並請求武拉禪助戰。
武拉禪看著李中星的手底下人幾乎都有辮子(俘虜兵),當即命令跟隨自己作戰的漢軍正黃旗牛錄章京戴都前往支援,攻擊明將程秀夫。
戴都本名李獻祖,聽名字就知道這個人屬於什麼都可以交易的那種人。
他的父親李一忠和叔父李存忠都是在抗金(對抗努爾哈赤)的戰鬥中陣亡,而李獻祖卻死心塌地為清軍效勞,多年來一直如此,立功不斷,女真話說的非常好,還給自己取了一個滿洲名字戴都,屬於那個時代非常典型的“精清分子”。
戴都接令後,立刻率領兩百精兵,從側翼進攻明將程秀夫所部,程秀夫不敵,很快被戴都所殺。
清軍得以衝過了通泗橋,向著揚州新城發動進攻。
揚州城內的督師史可法帶著一眾文官,在明將劉肇基與何剛的保護下撤向了東關一帶。
大量的揚州百姓跟隨著一起撤退至此,場麵淒慘至極。
史可法和任民育等人都是痛哭不已,眾人都在勸說揚州城已破,徒勞無益,不如保存有用之身,先行撤退,但是無一例外都被史可法所拒絕;
曾去垢主張掩護揚州東麵一帶的百姓撤退,史可法卻立刻同意了。
於是揚州的抗清作戰變成了掩護老百姓撤離的軍事行動,這種演變與原本的曆史有很大的出入。
當西麵的明軍守將戴之蕃、程秀夫、覃思岱、劉貴等將領犧牲的消息傳來,史可法讓乙邦才、劉肇基和何剛三人,率領所部人馬上前進行抵擋,拖延清軍的進軍步伐;
以曾去垢和賈得文組織揚州百姓撤離,以義勇隊長張有德和馬應魁部將張應舉負責帶兵沿途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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