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以後,張鹿安下令各部退下休整。
次日清晨,一夜未曾合眼的張鹿安還在苦思冥想如何破城之際,高密城的城門卻被人從裡麵打開了,然後便見到一夥紮著小辮子的人,抓著一個不住亂扭的將領,向著明軍的陣地走來。
前線的明將丁維嶽立刻下令全軍戒備,等到走近一看,中間被抓著的人竟然是崔可顯本人。
張鹿安接到報告後,頓時大喜不已,連鞋都沒有來得及穿,就跑到了軍營外麵,看到被五花大綁的崔可顯,張鹿安不顧旁邊人的異樣眼光,親自拿刀將崔可顯的繩索給解綁,然後握著崔可顯的雙手說道:
“崔將軍,你把我們害得好苦啊,本帥終於等到你了。”
崔可顯沒好氣地回複道:
“如果不是我身邊出了叛徒,哪裡輪得到你在這邊假仁假義?想讓本將軍投降,簡直癡心妄想!要殺便殺,無需多言!”
張鹿安尷尬地笑了笑,這個劇本跟以往看到的並不一樣,還以為自己像曹操那樣重視人才,自然會有“許攸”投靠,原來還是自己想多了。
張鹿安為了緩解尷尬,轉頭問道:
“不知道是哪位義士行此非常之事啊?”
“回主子……回將軍……哦,不,回大帥,是末將海行時。”
“嗯,你在清軍當中現任何職啊?”
“回大帥,卑職在偽清那邊就任天津中軍總兵,因為‘小過’被調往高密城,任崔可顯這個狗東西的副將。”
“看閣下的容貌以及麾下精兵的發辮,應該不是滿人吧?”
“回大帥,卑職來自於草原上的土蠻部。”
“蒙古人?我們軍中倒是有不少蒙古好漢嗬。”
張鹿安聽說後不住地點頭,但是心裡多了幾分不喜,畢竟如此算來,海行時的親族和家人一定是在滿清的控製之下,按照張鹿安的理解,這樣的人是無法把心安定下來的。加上海行時長的狼眼鷹顧之相,手下親兵個個凶悍甚至到了麵目猙獰的地步,難免在心頭不住地打鼓。
而張鹿安旁邊,被俘虜的崔可顯聽到海行時的話後,恨不得上前撕碎了海行時,但是被明將丁維嶽給拽住,崔可顯惱羞成怒地大吼道:
“海行時,你個王八羔子,我崔某生不能殺你,死後必定變成厲鬼,向你索命!快,可速殺我!”
張鹿安麵對已經瘋魔狀態下的崔可顯,還是不忍下手,畢竟這是一個難得的善守之將,憑借著壽光和高密之戰,已經贏得了張鹿安的尊重。
思索一番後,張鹿安下令將崔可顯發配長海縣石城島,著石城島守將呂祥啟嚴加看管。
而對於“投誠有功”的海行時,張鹿安則是任命他為大明高密副將,除了保留他的親兵一百人外,另外再從登萊義勇之中調撥了兩千人為海行時的部屬。
張鹿安為了給馬耳山中的楊衍所部施壓,張鹿安又調集了丘無極的近衛協、裴守政的第八協配合原本就在此地執行圍剿任務的於六,加大對馬耳山的攻擊力度。
但是楊衍所部仍然在拚死反抗。
張鹿安招來海行時,麵授機宜,海行時便帶著麾下一百名親兵,裝作突圍的狼狽模樣,騙開了楊衍所部的主營,然後迅速殺向了楊衍所部主帳。
清將楊衍所部頓時亂成一團,張鹿安再趁機指揮各部全麵反攻,楊衍再也支持不住,眼看著部下們饑疲之下,很難再有作為,為了給部屬留下一絲生機,清將楊衍帶著部將楊彩、楊珍、孫成功、李文昇、湯可賢、張壯猷和毛邦貴等部將一起自縛雙手,向張鹿安跪降。
張鹿安表現地非常激動,立刻上前親自把楊衍的繩索給解開了,並讓手下人將其餘楊部的將領全部解開了繩索,用充滿了感情色彩的語氣說道:
“我張鹿安今日高興啊,我是真的不想與楊家為敵,看到你們,就會令我想起已故楊都督指的是楊禦蕃),相當年,本爵在山東戰場追擊李、孔叛軍的時候,就多有耳聞楊都督的驕人戰績和不屈的意誌,令人神交不已。一直想與他見麵詳聊,沒有想到人這麼快就沒了……”
張鹿安的話說完,楊衍身後的楊彩和楊珍係楊禦蕃的兒子)雙眼就已經通紅。
張鹿安又加了一句: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張鹿安歡迎你們回家!”
楊衍還沒有說什麼,楊珍立刻張口說道:
“侯爺,隻是我等的家眷還都在臨沂,被清將沂州總兵佟養量所控製……”
張鹿安立刻大手一揮道:
“隻要你們肯真心與本侯共同扶大廈於將傾,這個事情,我會為你們辦妥!老林子,你比較有經驗,這件事交由你去辦!”
旁邊站立的段林立刻躬身應道:
“是,屬下遵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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