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鹿安卻並沒有等來所謂的好消息。
這一點令申定邦非常的尷尬。
他所派出去的各路人馬很快返回到正陽關,報告清軍石廷柱所部太過於強悍,兵精將勇加上火器精良,四部人馬都沒有討到好,全都灰溜溜的回來了。
張鹿安看到申定邦所屬各部人馬看上去還算身強體壯,估摸著就是訓練和裝備上有所不足,便出言安撫了各部,讓他們先行一步隨著水師船隊離開,前往海州府集中,從陸路沿海返回登萊。
張鹿安則是從整支大軍的角度考量,來到壽州,見到了幕僚長閻爾梅。
閻爾梅因為忙碌於調遣人力進行大轉運,早已經身心俱疲、形容憔悴,見到張鹿安後,表示至少還得半個月才能讓整支大軍撤離至泗州。
“泗州以下的河麵安全嗎?”
麵對著張鹿安的關切,閻爾梅信心十足地說道:
“大帥自管放心,我們的沿河各處要隘,最起碼短期內還是安全的。
張應舉總兵不愧為我蓼軍第一善守之將,除了沒有攻下淮安府城外,大河南麵的重要據點烏頭鎮、武家墩、清江浦、劉伶台、蘇咀口、馬邏鄉和羊寨鄉目前都是牢牢掌控在我方手裡,大帥可將新加入的人馬比如商城軍、梅山營、萃軍餘部等派去增援,堅持個把月應該不成問題。”
“嗯,那就好,盱眙以下交給張應舉我放心,但是接下來清軍必將加大反撲力度,張應舉所部兵力有限,可派兵接手盱眙,盱眙以上均由我們大軍本部負責防守。這件事必須統籌安排好,一定要確保沿河的重要隘口的安全。”
“明白。其實屬下心中已有大帥,還請大帥過目。”
張鹿安對於閻爾梅的未雨綢繆非常滿意,接過閻爾梅遞交過來的報告,打開了看一下,按照閻爾梅的意見:
調於七前往泗州主持軍事,以曹良臣所部謹守盱眙城,李應詳所部守虹縣,謝遷所部守五河;
調裴守政前往臨淮關主持軍事,以麾下將領馬瑞恒守塗山、劉桐湘守鳳陽、楊之華所部守懷遠;
蓼軍本部以丁維嶽所部殿後,其餘各部按照先後順序快速地乘船東行。
並以黃蜚帶領薛去疾和周朝瑞兩協水師執行海運任務,以牟國卿水師協執行內河人員和武器運輸任務,以孟大江水師協輔助執行糧草和彈藥的運輸和調劑任務,以孟大廣率領的炮艇艦隊執行護衛任務。
張鹿安對於閻爾梅所述基本認可,合上了文書後說道:
“嗯,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這下我回來了,你可以多休息休息,不要總是那麼勞累,當心身子垮了,有任務了,完全可以交給張撿、王彥超和新過來的申靖邦他們去做。”
“屬下多謝大帥的關心,屬下明白……”
“報……”
突然出現的張撿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談話,張撿彙報清軍已經將張可至給送到了正陽關城外,這次直接要求將遏必隆給換回去。
張鹿安聽完後,帶著張鹿聲和張鹿遠一起,騎著快馬返回到正陽關,在正陽關城以南的高阜之上,用清軍俘虜遏必隆交換了張可至。
扶著張可至返回的張榮,還掏出了一封“宣戰書”,清軍要求三日後在正陽關下決戰。
張鹿安讓張鹿聲把張可至給帶下去休息,然後親手在宣戰書上批複“同意在五月初六與清軍決戰”,讓張榮返回清營回複咯咯木。
隻是張鹿安在正陽關後,僅留下了蔡慶國部留守正陽關,然後將其餘各部人馬趁著夜色悉數撤往壽州城。
麵對著手下人的不解,張鹿安解釋道:
“兵者,詭道也。你們以為咯咯木就會信守承諾?”
果然如同張鹿安所料,清軍將領咯咯木竟然在端午節當天提前發動了進攻,隻是令咯咯木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原本防備森嚴的明軍外圍大營除了數麵“懸羊擊鼓”以外,已經空無一人。
“大騙子!”
清將咯咯木咒罵道,隨即命令郭朝忠率領滿漢大軍推著雲梯對正陽關發動了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