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二
明清雙方水師正在廣袤無垠的大海上激戰。
站在明軍旗艦上觀戰的大明蓼國公張鹿安卻突然感覺心臟部位有一種鑽心的疼痛,片刻之間便令他大汗淋漓。
他的親隨張撿立刻就和貼身護衛林不群一起,將張鹿安給抬進船艙,正在船上的各級將領也都緊張地前來探望。
為了安撫軍心,剛剛感覺情況好轉的張鹿安,由張撿的扶著,走向了船頭,鎮定地向附近的明軍將領們招手示意,隻是他的身體很快便感到極度的乏力,不得不再次進入船艙內休息。
前來船艙中探望的王征和應廷吉對張鹿安的身體很是擔心:
“大帥,是否感染了風寒?”
“不是,那是一種沒來由、突然出現的特彆揪心的痛,可是過一段時間又稍微好一些,隻是感覺身體特彆疲乏而已。”
“大帥估計是太累,這段時間到處奔波一直都沒有閒著,還得多加休息為上。”
王征和應廷吉不忍再打攪張鹿安,叮囑張撿和林不群負責照顧好張鹿安,便一起離去。
張鹿安在王征和應廷吉離開後,因為眼皮實在太重,還是在波濤洶湧之中不斷顛簸的船艙中睡著了。
迷迷糊糊之中,張鹿安仿佛感覺有人在推他,睜開眼睛卻看到了自己的胞兄張鹿鳴就坐在自己的船前,微笑著看著自己。
張鹿安奇怪的問道:
“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陣子了,看你太累了,沒忍心打擾你。”
“你怎麼來的?”
“被你的內心召喚而來。”
“內心召喚?”
張鹿安變得更加奇怪了,今日的胞兄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是啊,為兄看到你不顧一切地前來救援,也是開心,也很驕傲,鹿安你終究還是把我當成了親兄弟啊。”
“我們倆是一母同胞,當然是親兄弟……”
張鹿安說到這裡,心中的疑團變得更大了,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他的胞兄張鹿鳴是從來不會跟他說這樣的話。
帶著深深的懷疑,張鹿安直接從床上坐起,抽出床邊的寶劍揮舞了兩下,指著被寶劍逼得站起來的“張鹿鳴”,大聲地質問道:
“你是何方妖孽?為何裝作我的大哥?”
“鹿安,其實我就是你的大哥張鹿鳴啊……”
“不可能,我大哥現在應該在舟山城中,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船上?”
對麵的張鹿鳴聽完張鹿安的話,突然就變得悲傷起來,兩道眼淚從眼眶中噴湧而出,悲戚地說道:
“為兄就是在舟山城中戰死的……”
張鹿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大量的鮮血從張鹿鳴的脖頸處湧出,很快流滿了脖子和前胸,濕潤了他的衣裳。
“不!!”
張鹿安不甘心地悲憤大吼起來,“張鹿鳴”連忙擺手阻止道:
“鹿安,你不必悲傷,這一切或許就是為兄的命罷了。為兄如今現身,隻是還有一件事情放不下,那就是兩個兒子夢勝和夢喜如今都是在清人的手上,希望賢弟能夠把你的兩個侄子給解救出來,為兄就能死而瞑目了……”
“不……大哥,我不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