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的中漢軍行軍大總管陳利六聞聽張鹿安已經自天津衛登陸的消息,當即在全軍進行宣傳,整個西路軍將士是士氣如虹,紛紛叫嚷著儘快打到北京去。
陳利六見士氣可用,便指揮各部再次對清軍的外圍陣地發動了全麵進攻。
西線的清軍原本就因為剛剛調走孟庫魯和桑固理兩部精兵而軍心動蕩,又突然遇到了大量中漢軍精兵的打擊,頓時士氣暴跌,清軍統帥嶽樂已經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仍然在苦苦支撐。
原本退到西山的中漢軍張勇、羅蘊章部自然不能錯過這次機會,為了截斷北京城與南路清軍的聯係,張勇和羅蘊章率兵趁夜襲擊了北京城西南麵的盧溝橋,以羅蘊章率兵兩千在橋頭構築防禦工事。
由於此時的清國北直隸大部分地方下了暴雨,泛濫的河水使得清軍渡河難度極高,加上東南麵被中漢禁衛軍所占領,羅蘊章部控製了重要的陸路通道盧溝橋,便讓北直隸清軍正式被分為了南、北兩段。
更為嚴重的是,北京城內人口眾多,但是自從丟掉南方以後,糧食物資全部仰仗保定、真定等府,這意味著北京城失去了糧食補給。
為了打通生命線,清軍統帥嶽樂再次抽調薩穆堂部兩千精兵冒著大雨對中漢軍盧溝橋陣地發動突襲,並讓滿洲大將索渾對附近紮營的張勇所部進行牽製。
漢清雙方此時均是明白盧溝橋的重要性,雙方剛一接戰,便迅速陷入了死戰之中,慘烈的激戰持續了一日一夜,盧溝河水變成了赤色的血水。
雙方的體力均是到了極限,不得不後退休整。
趁此機會,中漢軍組織水師孟大廣部和阮捷部逆流而上,為盧溝橋的中漢軍將士送來了雨披、帳篷、醫藥、糧食肉類和槍支彈藥,使得中漢軍士氣暴漲,反觀對麵還在雨中苦苦堅持防守的清軍士兵幾乎愣住了,心氣神都快沒了。
如果不是內心中作為滿洲人的驕傲,恐怕他們早就崩潰了。
當孟大廣和阮捷所部回航將戰況報告給張鹿安後,張鹿安當即命令左護衛軍總製官劉晉組織三千精兵,再次坐船進入北京西南,對張勇所部進行增援。
劉晉所挑選出來的三千精兵,全員有馬代步,並且拿著在這個時代造價還算昂貴的燧發槍,銃彈和火藥都是定裝的,大雨的影響較小。
獲得增援的中漢軍總兵官張勇得知情況後大喜不已,當即冒著大雨再次以小股力量對清軍的陣地發動佯攻。
清軍主將達素當即命令老將祖大弼率領精兵出戰,祖大弼認為大雨天氣火銃無法發射,弓箭的箭弦也是受到一定影響使得射程有限,因此變得信心百倍,親自率領親兵數百人衝著來襲的中漢軍衝了過去。
負責佯攻的中漢參將林興珠率領所部人馬且戰且退,為了表演的更像,下令部分士兵將手中的長矛和大刀全都給扔了,後方的張勇為了配合演出,直接下令全軍後退十裡下寨,依托於兩處大的土坡下寨。
遠處正在觀戰的清軍主將達素,看到祖大弼所部進展順利,也是自信心爆棚,不顧副將卓羅的勸阻,認為此時趁著中漢軍的火器無法使用,是難得的反敗為勝的機會,當即下令所部人馬兩萬餘人全線出擊。
看著滾滾而來的大股清軍,張勇、林興珠再次撤退了十裡,將原本的寨子留給了清軍,清軍主將達素一邊派人向嶽樂告捷,一麵繼續帶隊進行追擊。
張勇和林興珠幾乎帶隊撤到了山中,並且將羅蘊章的側翼給露出來,才紮下營壘進行死守。
清軍主將達素還是沒有醒悟,強令副手卓羅帶兵進攻中漢軍羅蘊章的側翼,要求薩穆堂也在正麵加強進攻,務必儘快占領盧溝橋;
並讓祖大弼所部棄馬步戰,務必攻下對麵“負隅頑抗”的蓼匪陣地。
作為騎兵將領的祖大弼心中十分不滿,但是在滿洲大佬冷酷的眼神之下,還是隻得照辦,督率部下向前發動進攻。
中漢軍主將張勇看到時機已經成熟,下令早就埋伏在附近荒村之中的劉晉所部從一側湧出,對於正在發動進攻的清軍大陣進行射擊,當場打死了大量的清軍將士。
清軍主將達素十分不解地大吼道:
“他們的火銃為何還能發射?”
伴隨著清軍主將的疑惑,作為漢人的祖大弼決定不與他一同犯傻,招呼著自己的親兵就開始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