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中漢國綜合實力較強,加上張鹿安的精心統籌安排,中漢貴州政府快速進入了角色,將原本處於絕望邊緣的貴州百姓安撫下來,再從新成立的遵義府遷移部分百姓填補貴州各地,開墾荒地,得以將貴州的政局快速穩定下來。
穩定下來的貴州當地少數民族老百姓,通過比較也是認清了中漢和吳周到底誰才是為民之主。
渴望真正安定的人民群眾,開始積極聯絡雲南一帶的親戚朋友,主動為中漢軍刺探吳周軍情,使得中漢軍在北盤江一帶接連取得數場大勝,甚至擊敗了智勇兼備的吳國貴。
由於吳周精兵大都被吳三桂和高得捷給帶到湖南、江西去“開疆拓土”了,留守雲南的精兵已然不足,加上各地莫名其妙地開始出現此起彼伏的叛亂,令昆明的吳周文武官員不敢貿然行事,要求吳國貴暫停對中漢國的軍事行動,暫時以防守為主,務必派遣細作通過中漢國通知區域,前往湖南與“大周皇帝”吳三桂取得聯係,懇請吳三桂率領主力人馬回援雲南再作計較。
中漢朝廷其實是樂於看到雲南方麵把恐慌的情緒給帶給吳三桂的,隻要切斷了兩地的溝通,接下來就是慢慢拿捏了,可以說從大勢上來說,吳周軍必敗。
而這個問題也被身在湖南一帶的吳周軍中的有識之士所看到,吳三桂的謀士方光琛心有不甘地勸說道:
“陛下,我們如今後路被斷,對方又在湖南和江西經營有年,現如今地方百姓觀望者是越來越多,我們的糧食補給因而變得也越來越困難,得早作打算了。”
“什麼打算?
朕走到如今這一步非常不容易.
你是知道的,難道讓朕還能向他張鹿安投降不成?
你以為他會饒了朕?
你難道忘記了永曆的事了?”
方光琛哪裡能忘,當初他就是堅決反對吳三桂殺害永曆皇帝,畢竟這可是一塊金字招牌,他原本是建議吳三桂“養寇自重”的。
可是吳三桂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聽信了洪承疇的“勸導”,下令吳國貴將永曆皇帝朱由榔給勒死了。
從此以後,吳三桂就被所有忠於大明的文武官員從心中給“拉黑了”。
舉個最直接的例子,倘若吳三桂有永曆皇帝在手,作為大明臣子的張鹿安是不便自立為帝的,否則就是亂臣賊子。
無論如何,吳三桂都占有主動權。
可是現在呢?
作為中漢國的皇帝,張鹿安在得知永曆皇帝的死訊和繼位之初,都明確表示過會為“先帝”報仇雪恨,矛頭直指害死永曆皇帝的吳三桂和緬甸東籲國王莽白。
眼下莽白已經就戮,接下來就會輪到吳三桂。
這是張鹿安所堅持的“大義”使然,全國軍民都在看著呢,容不得半點私情。
但是這樣的話,方光琛是不敢在吳三桂的麵前說的,否則以吳三桂那種極端自私自利的性格,他一旦確認自己不會善終,那麼他一定會破罐子破摔,率領全體軍民死硬到底的。
自從吳三桂不聽“忠言”,貿然殺害永曆皇帝以來,方光琛便沒有了以前那種“肝膽相照”的想法,就算是為了家人,他也得有所保留。
此時方光琛的弟弟方光揚,他的兒子方學潛,侄子、方光揚之子方學範均在吳三桂軍中,他不能看到自家的親人為吳三桂陪葬,方光琛於是對吳三桂說道:
“陛下,要不我們試著派人向對方有條件求和?”
“求和?
有條件?
人家張鹿安占儘優勢,趙匡義就曾經說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你真的認為他能允許我們分邦立國?”
“那自然絕無可能,但是如果可能……
陛下可以嘗試去‘帝號’,以周王的名義向對方稱臣納貢……”
“住口,方光琛你竟然敢大不敬?”